上官漪说她将天命珠放在了醉花楼醉花阁的最顶上,要怎么将它取出来就得看他们自己的了。 林棠舟望向了陆拙,问他要怎么做。 陆拙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东西,林棠舟支出个脑袋看了看,被他捏住脸亲了亲,低笑道:“这么好奇,不如等会儿你来?” “不不不,我不行的!”林棠舟连忙摇头,坚决不要自己来,要是他来找天命珠,出了差错那就不好了! 陆拙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他的手里是一个类似于金属笼子的东西,他在笼子里面丢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然后将笼子放在了桌子上。 林棠舟好奇道:“这是什么?” 陆拙反问道:“你觉得像什么?” 林棠舟想了想:“捕鼠笼?” “真聪明。”陆拙夸奖他,又捏了捏他的脸,低声道,“里面是一颗模拟天道气息的东西,天命珠对天道气息很敏感。”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林棠舟就觉得到了一丝不对劲,这屋子里的气息变得奇怪了起来。 陆拙连忙用结界将房间笼罩着,时间虽短,却刚刚好。 林棠舟看见一个东西唰的一下从房顶上冲进了笼子里。 “咔”的一声响,那个笼子就合上了。 一颗黑白相间的珠子撞击了几下笼子,发现自己实在逃不掉便不再反抗了。 林棠舟惊讶道:“它看起来好像有灵智!” 陆拙将笼子拿了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魔方大小的盒子,“毕竟也是一件神物。” 林棠舟目光一直落在盒子上,没想到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天命珠,听说有缘之人可以通过天命珠看到自己的天命,他都忍不住有点好奇自己的天命是什么了。 “想看回去看,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 林棠舟问过陆拙的打算了,天命珠还是交给叶萧最好,可以在天渊殿试炼中助他一臂之力。 回到了宅院,叶萧也刚好回来了,陆拙便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书房中,天命珠已经被他封印了,安安静静的在盒子里待着。 叶萧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了那上面,他对这颗天命珠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这本该就是他的东西。 陆拙将盒子推到了他面前,“给你。” 叶萧疑惑。 陆拙说:“应该感觉出来了吧,这本该就是你的东西,被他承认的人在触碰他的还是会看到天命。” “天命……”叶萧凝眸,他从来都不信这东西。 林棠舟趴在桌子上,小声问道:“我可以看吗?” 他想要去碰,却被陆拙抓住了手,“等叶萧和天命珠完成契约之后你再碰。” “哦!” 叶萧将天命珠拿了起来,闭眼用神魂和天命珠感应沟通,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他还没有半点反应。 陆拙神色有些凝重了起来,握着林棠舟的那只手也忍不住的收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叶萧睁开了眼睛。 林棠舟连忙问:“怎么样了?” 叶萧摇头:“它没有选我。” “怎么可能!”林棠舟惊讶到破音了。 叶萧顿了一下,将天命珠递到了林棠舟面前道:“要不你试试?” 林棠舟下意识的看了眼陆拙,见陆拙点头之后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天命珠握在了手心。 刚刚触碰到天命珠时,他的手心感觉到了一股凉意,然后是马上来变成了一股暖意,这股暖意在他的身体里不断的游走,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他体内的灵气不知不觉的就被牵引出来了。 叶萧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便看了一眼陆拙,见他神色有些严肃,疑惑地问是不是林棠舟出了什么问题。 陆拙摇头,在叶萧没有被天命珠选中的时候他便有了些猜测,但现在确定了天命珠选中的人变成了林棠舟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为什么会是他?难不成是因为他是外来之人?但按理来说,外来之人是不存在天命的。 林棠舟对他的疑惑丝毫不知,他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气海中,一颗和天命珠一样的珠子出现在了他的气海中,它散发出来的光芒将小黑小白笼罩着,好像是在用什么滋养着他们。 就在这一刻,他手心的天命珠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字符,在无人发觉的时候进入了林棠舟的额心。 “乾元宗今年的招生又要到时候了,小傻子,你不会还想着去乾元宗吧?” 这是什么? 林棠舟一脸懵逼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景象。 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嶙,十五六岁的少年护着自己的头,被一群穿着麻布衣的少年殴打欺辱。 林棠舟想要去帮忙,身体却从他们身上穿了过去。 这是幻境? 不!林棠舟下意识的拧起了眉头,这应该是天命珠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但为何是这么一个凄惨少年,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小傻子,就你那个资质,别说去乾元宗了,怕是还没到山门口,你就死了吧!” “要不这样,你给小爷当一个月的马,小爷到时候去乾元宗的时候捎上你!” “铮!”一道清脆的剑鸣声响起。 那些少年人被吓了个大跳,只见一把青色的长剑立于地上那个少年的面前,将他护着。 “你们欺人太甚!”此时的少年和刚刚那副被动挨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剑气晃动,少年冷声道:“还不快滚!” “快跑啊!” 那些少年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开了。 而御剑的少年却再也憋不住了,猛地咳嗽了好几下,都咳出了几口血来。 “从未想过我还有这一天。”他幽幽的叹了口气。 身上的气势瞬间消失,而刚刚冷冽的神情也消失不见了,反倒是换上了一副焦急的面孔。 “小神仙,你没事吧?” 林棠舟看着这一幕,就好像是在做梦。 那把剑是青光剑,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拥有的第一把灵器。 而那个御剑之法是陆拙亲手所教。 刚刚那副神情,说话的语气,林棠舟怎么会不认得,那明明就是他自己的。 而眼前这个少年却不是他。 他好像是借住在了这个少年的身体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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