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退到了后面,眼前是一处圆台,四周也立着雕像,这次是四座只有一个头的三头犬雕像。 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泉水坑,只有薄薄的一层水,那些沾火的虫子全是冲着那个泉水坑去的。 “砰!” “东西来了。”叶萧拿出了武器,站在他们前方,警惕的看着通道的那一边。 “砰!”墙壁被数条黑红色的触手给打破了,带着汹涌的气势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金光一闪,触手被斩落在地,但被斩落的触手并没有失去生机,反而是越变越大,变成了新的一根触手。 “它在分裂,这是什么东西?”林棠舟用结界护住了他们,那些触手疯狂的拍打着结界,没几下结界就出现了裂痕。 叶萧看着触手出现的方向,低声道:“那里应该就是源头,我去把它处理掉。” “先等一下!”陆拙叫住了他,他们退到了泉水坑前,之前那些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只留下了黑色灼烧痕迹。 陆拙:“都过来。” 他们靠了过来,陆拙拿出慎独,一刀插在了泉水坑中间,只见一道裂痕将整个凹坑分开,里面咕噜咕噜的冒出了黑水。 “这什么东西?”林棠舟觉得这东西怪恶心的,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些黑水越冒越多,触手在感觉到那些黑水冒出来之后就慢慢的离开了。 “它在害怕这些黑水。”乔元基想要去碰那些黑水。 “别碰。”贺苏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乔元基不可置信朝着声音来源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另一边的墙面打开了,只有贺苏一人走了出来。 “你身边那两个侍卫呢?”乔元基往他身后看了又看。 贺苏拂袖道:“死了。” 乔元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合理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他连忙走到了贺苏身边,将他拉到了叶萧面前,连忙问道:“萧哥,你帮忙看看他!” 叶萧之前听乔元基说过贺苏的情况,只是没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乔元基让贺苏露出真容来,贺苏犹豫了一下,乔元基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不要怕,他们都不会怕你的。” 贺苏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把脸上的伪装褪去了,狰狞的伤疤再次裸露在了众人面前。 叶萧仔细的看了几眼,皱眉道:“你这伤疤是怎么留下的?”旁人看了或许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在叶萧眼中,那伤口在不断的冒出魔气,不断反复,在身体各处蔓延。 贺苏垂眸遮住了眼底的黯然,“被魔昆带走之后他为了让我服从于他,对我动了几次刑,前几次只是简单的刑罚,后来就在伤口上淬了毒,又不小心沾染上了他的魔气。前几次我将所有的魔气都祛除了,但是后面……”后面他的身体越来越弱,只能靠那些魔气维持,他只能将魔气吸收,才能活下去。 叶萧明白了他的意思,看向了陆拙,好像是在问他的意思。 陆拙沉声道:“你身上可有魔纹?” 贺苏摇头:“魔昆并没有给我下魔纹。” 难怪他能正大光明和他们接触,原来没有魔纹,所以才不怕被魔昆知晓。 “没有魔纹的话,那你脸上的伤便能治。”陆拙直接丢给他一瓶丹药,“这瓶丹药一共十二颗,每月一枚,魔气便会慢慢消散。” 贺苏握着药,迟疑道:“我现在还不能治。”他话里的意思也是在说他暂时还不能离开魔昆。 乔元基神色焦急:“为何?你留在他身边肯定会有危险的啊!” 贺苏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无事,魔昆想要进入妖帝墓,你们应该也要进去吧?” 陆拙微微挑眉,直接应了下来,“对,我们也想要去妖帝墓,所以你想要帮助魔昆打开妖帝墓。” “不算是帮他,而是帮你们。” 那涌动的黑水彻底停下了,将整个泉水坑给填满了,正在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贺苏伸出手在黑水里搅动着,被搅动着的黑水中间出现了一个小旋涡,他继续说:“魔昆手中有一件东西,要打开妖帝墓,那件东西必不可少。但他不知道的是……” 他微微抬眸,眼里露出了一抹凶光,声音冷冽了几分:“妖帝墓有一真一假两个,假的那个里面暗藏凶机,就算是大乘期修为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要将他引进去。” 他停下了手,黑水中间的旋涡还没停止。地面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好像有什么机关被激活了,那些黑水又全部流了下去。 “咔咔咔!” 四周的石像突然转动了方向,那些脑袋全部对着一个方向。 “这些黑水名为黑金,是以那些黑虫为饲料,三头犬用来驱散天敌的,也就是刚刚那些触手,名为蠕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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