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信之后,陆拙直接去破庙的四周晃了一圈,发现这个破庙的四周都贴着镇妖符,看来和叶萧说的无异了。 乔元基沉声道:“萧哥说他已经把魔族解决完了,正在赶来的路上,应该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陆拙说:“外面的镇妖符应该就是为了到时候压制三头犬的,阵法在子时的效果最强烈,现在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那我们该怎么做?”林棠舟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搅黄他们的计划吗?” 陆拙让乔元基摸出来了几张遁地符,挑眉道:“下去看看。” 说行动就行动,他们直接用遁地符进入了地底下,但是谁都没想到这地下居然还会有那么大的一片空间,起码是外面的三倍大。 四周的墙壁上都是坑坑洼洼的,看起来像是雕像,全都是三头犬的雕像,让人感觉有些瘆得慌。 但是走到里面的时候,这些雕像又变了,从三头犬变成了一个人,六只爪子变成了人类的四肢,三个脑袋也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人类的样子,从爬行变成了直立行走。 林棠舟感觉自己有种看人类进化史的感觉。 “这个人不会就是白骨山神吧?”乔元基指着壁画最后的那个人,他身下坐着三头犬,和外面的雕像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人类,是三头犬化形,但并没有人知道,所以才把他误认为是山神什么的,其实他只是三头犬一族的族长罢了。” “为什么镇妖塔这么想要三头犬呢?这东西看起来也没什么强大的地方啊!”林棠舟默默吐槽。 陆拙倒是看出来了几分,他低声道:“三头犬又叫做地狱犬,可以沟通阴阳,镇妖塔可能是因为这个。” “地狱……”林棠舟还在想着这个,目光下瞥的时候突然在壁画的一角看到了血渍,“你们看这里有血。” 乔元基看过来的时候又看到了另一个不对的地方,“这里是不是应该也有一只三头犬的?” 就是那个血渍沾染的地方那一片的壁画是空的,但是那里的颜色比其他地方都要偏白一些,这里应该是有壁画的。 “这难不成是跑了?” “有点像。”林棠舟说,“这血还没干,应该是刚刚留下的,说不定罗奇真的在这下面。” 他们还想要再前进一下,陆拙突然停下了脚步,沉声道:“阿卡娜儿正在房门外。” 林棠舟一惊,他们连忙用遁地符回到了之前的房间。 “砰砰砰,三位公子已经歇息了吗?” 林棠舟和乔元基对视了一眼,乔元基微微点头上前去开门,阿卡娜儿衣衫不整的站在外面,身上带着浓郁的香味,刺的乔元基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阿卡娜儿见他神色如此的正直,心里更是郁闷,平时都见不到几个正人君子,今日倒是被她全遇见了。 “人家有些无聊,想找公子谈谈心。”阿卡娜儿用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看着乔元基,指尖在他胸口点了点,充满了勾引的味道。 乔元基神色不耐,后退了一步,语气淡淡道:“抱歉,我不感兴趣。” 林棠舟就和陆拙在后面看着热闹,他还冲陆拙挤眉弄眼表示:“要不是我,被纠缠的就是你了!” 陆拙扯了扯嘴角,抬手意味不明的在他后颈捏了捏,让林棠舟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了。 “小姐,有人来了!”阿扎克突然出现打断了阿卡娜儿的好事。 阿卡娜儿还想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在看到了阿扎克身后出现的那几人之后,神色凝重了几分。 那是一种极强的气势威压,迎面而来,压在了阿卡娜儿的身上,将她压的喘不过气,但又像是在宣告主权。 男人穿着宝蓝色的长袍,墨发飘拂,身高八尺,步子迈的很慢,但却像是走在了尸山血海之上。 他的眸子落在了阿卡娜儿的手上,就是这只手触碰着乔元基的胸口。 阿卡娜儿感觉自己的手就算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的连忙缩了下去。 “魔使大人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阿卡娜儿故作镇定,将手背在了身后朝那人笑了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在明天吧?” “哦,是吗?”这个被称作魔使大人的男人并没有开口,声音就像是从腹中传出来的,“可是我怎么感觉阿卡娜儿小姐是想要提前行动呢?” 男人微微抬手,一张黄色的镇妖符被他捏着指间,阿卡娜儿的脸色微变,过了一会儿才道:“我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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