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舟都睡了一觉醒来了,摸了摸床的另一边,居然还是空的。 他立刻清醒了过来,陆拙居然还没回来吗? 坐在床上想了半天,陆拙到底在和落月谈什么,居然这么半天了都还没回来。 “陆拙。”林棠舟尝试着呼唤她。 过了一会儿,陆拙的声音才在脑子里响了起来,“睡醒了?” 林棠舟听到他声音才放下了心,重新躺回床上,夹住了被子哼哼唧唧的问他:“你怎么还没回来?” 陆拙低笑道:“想我了?” “嗯。”林棠舟刚睡醒,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显得又乖又委屈,“醒来之后都没看到你。” 陆拙听得出来他是在撒娇,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自家小朋友抱着亲亲。 “诶,你不用回来了!” 陆拙刚刚打算回去的时候听到林棠舟惊奇的大叫了一声。 “……”陆拙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几分,“怎么了?” “小鬼灵来找我了!”刚刚林棠舟的窗户发出了响声,一个白团子从窗子缝里挤了进来,看到林棠舟的时候直接就冲进了他的怀抱里。 “啾啾啾!”我找到了你们说的那个人了! 陆拙一听是小鬼灵,脸色一沉,那他更应该回去了,要不然老婆就跟别人跑了! “他说他找到落灵了,我先去看看,你先忙!” 林棠舟没等到陆拙同意就跟着小鬼灵走了。 陆拙神色阴沉的顶了顶后槽牙,这小混蛋,就不怕遇到危险吗? 落月和白玄之看到了他突然变化的脸色,忍不住的疑惑难道是他们的计划有什么问题吗? 而林棠舟已经和小鬼灵走街串巷到了小鬼灵的根据地,也就是那个小庙。 “啾啾啾!” “啾啾!” “啾啾啾!” 这会儿的小鬼灵更多了,一个一个的蹦跶的可欢了。 “是谁找到的?”林棠舟问。 一个灰色的小鬼灵飞到了林棠舟面前,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啾啾啾!”是我是我! 林棠舟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温和道:“那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小灰球有些为难地说:“那个地方不允许男人进入,那里的姐姐们最讨厌男人了。” “啊?”林棠舟疑惑还有这种地方吗?他详细询问了一下。 原来在丰都城中有这么一群女子,极其痛恨男人,她们就在远离市集的地方建立了一个如花阁,只招待女客,男人只要靠近就会被她们痛殴。 林棠舟叹了口气,落灵会出现在这也不意外,微生晋那件事对她来说伤害确实太大了。 他现在在想要不然直接去把这件事告诉落月算了,她是女子,可以直接进去找人的。 小灰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他是在想办法怎么进入如花阁中,它兴奋的蹦跶了几下,“我可以把你伪装成女子,你就可以进去了!” “嗯?”什么意思?要他男扮女装吗?这多不好意思啊! 而且众所周知的,女装只有零次也无数次,他要是扮上瘾了,陆拙……嘶!林棠舟晃了晃脑袋不敢再想了。 他怕自己穿了女装可能屁股和腰都会离家出走。 “这怕是不行吧?” 小灰球兴奋道:“有什么不行的,你肯定不会被发现的,只要有我们在!” 林棠舟可耻的松动了,他想了想,要不然试试也行,反正陆拙现在也不在,背着他穿女装什么的……咳咳! 他点头答应了之后,那些小鬼灵就合在了一起,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林棠舟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低头一看就是胸口的波涛汹涌。 “咳咳咳,这是什么?”他差点用口水把自己呛死了。 他的声音也变成了那种娇软的女孩子声音,一听就是个软妹子,但又和这个身材不太符合。 让他想到了一个词,童颜巨乳。 “这只是一种幻术啦!只是肉眼看你就是个女子,其实还是个男的。” 林棠舟忍不住的幻化出一个水镜看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就是十几岁的林棠疏吗! 长发及腰的少女,弯弯新月似的柳叶眉,明眸皓齿,冰肌玉骨,黑白相间的长裙,宛如天仙,一颦一笑都会让人心跳加速。 林棠舟忍不住的捂住了心口,长这样谁不喜欢啊!他感觉自己都要爱上自己了! “现在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林棠舟又看了眼自己,沉沉的叹了口气,早结束早回去吧,只希望别被陆拙看到他这个样子了。 现在是清晨,如花阁很安静,大门半敞开着。 林棠舟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几分娇弱感:“你好,有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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