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李乾元的回忆,魔浮屠当年攻上天宫的时候是走的一条小道,那里是一处战场碎片,里面是镇压着百万恶鬼,这个地方有天道封印,只有几人有通行令,一个是天帝帝炎,另一个则是天宫太子帝无天,最后一人便是镇守此地的裴关。 当时李乾元他们几人因为和帝炎有着私仇,拒绝了在天宫当值,做个散仙就可以了。大战发生的时候子桑堰和程枞都还没赶回来,而李乾元是最快赶回天宫的,那个时候通道已经被打开了。 那个时候他就怀疑是不是天宫中有了内鬼,但是后来仔细一想怕是这内鬼在天宫中的地位不低。 后来他去追击莫神,和魔浮屠对上了,他从这人的身上感觉到了几分熟悉,心里直接肯定了这人必定是仙宫中人。 林棠舟摸着下巴想了想道:“难道你没有怀疑过太子帝无天吗?” “怀疑过。”李乾元叹息摇头,“但是还没等我去调查,这怀疑就不成立了。” “魔浮屠和帝无天打过一次,也是因为那一次,帝无天将魔浮屠打了个重伤,才让魔族安分守己的数千年。” 林棠舟狠狠地沉默住了,如果帝无天和魔浮屠真的是同一人,那这出自己打自己的戏码倒是巧妙。 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林棠舟便邀请李乾元前往乾元宗,还可以顺路去看看子桑堰和程枞这两位前辈。 林棠舟也将程枞如今的身体状况告知了他。 李乾元震惊道:“他也变成这样了吗?” “也?”林棠舟一脸疑惑。 陆拙突然开口道:“你身上的修为怎么消失了?” 李乾元虎躯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拙,这人又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明明隐藏的很好啊? 林棠舟也一脸震惊,这话什么意思?李乾元没有修为了?堂堂一个仙帝,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李乾元撩开了自己衣袖,露出了手腕上的一圈黑色纹路,乍一看和魔纹有些相似。 “这是捆仙索的痕迹,是莫神的手笔,中了它的人每年修为都会消失一点,一直到彻底消失。” 李乾元脸上带着几分苦涩道:“我来梵天城,一是为了你们,而是我为了一件东西,它可以暂时压制住捆仙索。” 林棠舟就算是看过原著也没有这样的剧情啊,这下好了,找到的这三个仙帝只有子桑堰还算得上好,一个因为魔之心修为半废,身体羸弱,一个因为捆仙索直接没了修为。 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还真是麻烦呢! 林棠舟问:“前辈要找什么东西,我们可以帮忙。” 李乾元确实需要他们的帮忙,便沉声道:“可还记得今日的那对父子?他们是梵天城第一世家杨家的人,那个父亲是杨家二爷,他的大哥是杨家家主,但是在前日,他的大哥旧疾复发,命悬一线,而他正在蓄谋夺取家主之位。” “我需要的东西名为水天华晶,是杨家的传家之宝。” “嘶!”林棠舟倒吸了一口凉气,传家之宝,这要是是个其他珍贵东西也就罢了,但传家之宝这种东西何其珍贵啊,杨家怎么可能会轻易给外人呢! “你应该有计划了吧?”陆拙问。 李乾元点头,这就得等杨家的人自动找上门来了。 三日之后,果然和李乾元说的一样,杨家的人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几日李乾元也没做什么,只是每天按时去摆摊给人算命,有的时候还会寻医问诊,名气已经是整个梵天城家喻户晓的了。 杨家来人自称是杨三爷的人,将他们请进马车后就直接前往杨家了。 “陆公子!” 林棠舟没想到这么巧,又遇到了那个叫杨林的公子,他第一眼就只看见了陆拙,眼光闪烁,开心的朝着他小跑了过来,然后小声道:“你是来救我父亲的吗?” 林棠舟:“……”嗯,这小少爷还挺会想的。 陆拙微微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林棠舟的身后,然后就是林棠舟和杨林对上了眼。 林棠舟礼貌的朝他笑了笑,结果杨林就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好像是被他凶了一样。 “??”不是,他长得有这么吓人吗?只是笑了一下,又不是打了他! 有绿茶的味道了! 林棠舟心里憋闷,然后直接掐了一下陆拙的腰,咬牙小声道:“你自己解决!” 然后就走到了李乾元的另一侧。 李乾元看热闹看得起劲呢,摸着胡子笑的奇奇怪怪的,活像是村口的老大爷。 “我看得出来,这小公子喜欢陆拙吧?”李乾元小声地对林棠舟说。 林棠舟翻了个白狼,他还没瞎,他看得出来! 杨林看到林棠舟气冲冲的走了,心疼地看着陆拙被他掐了的地方,泪眼汪汪的说:“陆公子,林公子平时都对你这么凶吗?” 陆拙:“不,平时是我对他凶。” 杨林直接被他的话都堵住了,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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