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拙感慨,有的时候他家小朋友的直觉真的是太厉害了,就算什么都不说,都瞒不住他的。 他便用最简单的解释将他所知道的复述了一遍。 林棠舟震惊道:“所以姐姐要退婚?” “嗯。”陆拙揽着他肩膀,两人慢悠悠的往叶家的方向走,“其实她们这样做对我们来说或许也有好处。” “你说的是剧情?”林棠舟沉思了一会儿道,“你是想要剧情回到原点?” 陆拙有些诧异:“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退婚不就是这个故事的开始吗?”林棠舟说,“这婚退了不就是回到了原点吗?” “宝宝,你怎么这么聪明呢!”陆拙好像也想通了什么,捏了捏林棠舟的脸颊。 林棠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平时就不聪明吗? 他们赶到叶家的时候,已经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了,林棠舟还发现了自己的老父亲,和叶萧的父亲叶邵元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喝着茶,还有说有笑的,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两个的儿子女儿要打架了,更像是在商谈婚事一样。 林棠舟嘴角抽了抽,他爹还真是心大呢。 陆拙听到了他的瞎嘀咕,笑道:“姐姐肯定早就和伯父说好了,不过叶萧那边的,我猜测他的决定和姐姐的一样。” “不会吧?”林棠舟想着以前叶萧以前这么抗拒退婚,现在好不容易和林棠疏在一起了,怎么会真的退呢? “你都说了,不会真的退。” 陆拙带着他穿过了人群,林正阳一看到他们来,脸上笑容就收起来了几分,假模假样的轻咳了一下说:“怎么这么晚才到?” 林棠舟刚刚张嘴想要解释,陆拙抢先了一步道:“起晚了。” “哼!”林正阳对这个拐走自己儿子的男人虽然说不上讨厌,但该烦的时候还是要烦的,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这么水灵灵的一颗大白菜就被拱了,任谁看了不都得流两把辛酸泪。 “比试什么时候开始?”林棠舟好奇的问,他向着四周望了望,也没有看到姐姐和叶萧的身影。 林正阳道:“等良辰吉时。” 林棠舟嘴角一抽,比试而已,为什么还要等良辰吉时?又不是成亲! 大概等了一个时辰,林棠舟等的有些疲惫了,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散去七七八八了,他合理怀疑等的不是什么良辰吉时,等的是这些看热闹的人自己等不住离开。 他有些走神,都没注意到旁边多了几个人。 “咳!”陆拙轻咳了一下,将他从走神里拉了回来。 林棠舟神色有些迷茫的抬头,瞧见乔元基和李大牛还有狐九都到了,他愣了一下道:“你们也来看热闹?” 乔元基手里出现一张请帖,对着他晃了晃道:“是棠疏姐姐请我们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刚开始看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喜帖。” 林棠舟无语了,就算是要成亲也没这么快的,这才回来一天而已。 “来了来了!” 叶萧和林棠疏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两人身上的衣服一黑一白,看起来跟情侣装没什么两样,叶筝跟在她们身后,看起来好像有点开心。 林棠舟有点好奇她到底在开心什么。 “父亲,叶伯父。” “父亲,林伯父。” “爹爹,林伯父,棠舟哥哥。” 叶筝气色很不错,看来是身体已经恢复了,而且体内的修为也暴涨了不少,看来她的体质也被激发出来了。 “好了,速战速决吧!” 两位父亲对视了一样,然后直接宣布比试开始。 林棠舟还觉得说不定姐姐或者叶萧会放个水什么的,但看这个严肃的气氛,看来两人都打算动真格了,刚好他也想要看看现在的叶萧有多强。 “叶萧,不必留手。” 叶萧沉默着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砰!”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停留就打在了一起,寒冰之气与炽灼火焰的碰撞,林棠舟差点没看过来,眨巴眨巴眼,感觉自己都要被他们晃花了眼。 “砰!” “呲!” “轰!” 叶萧的身影从空中坠落,随之而来的是连绵不断的冰雨。 他侧身翻滚,躲了过去,用力朝着林棠疏的方向打了一拳,趁着这个时候,身影直接消失,下一瞬出现在了林棠疏的身后。 而林棠疏早就料到了,身后竖起冰盾,挡住了他的攻击。 两人打的你来我往,不可开交,百招来回都分不出来到底谁占了上风。 “陆拙,你觉得谁会赢?”林棠舟看着正在认真剥瓜子的陆拙,伸手从他手里抓了一把瓜子仁。 陆拙:“又想打赌吗?” 林棠舟神色一僵,想起了上次打赌自己输了只有,陆拙居然让他……一想到那副画面,他恨不得就地把自己掩埋了。 陆拙一看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想什么,趁着别人都没注意他们,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朵,戏谑道:“怎么,这次不敢赌了?” “谁,谁不敢了!”林棠舟故作镇定,但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陆拙。 陆拙将手里的瓜子仁塞他手里,语调微扬道:“那还是老规矩。” “嗯。”林棠舟吃着瓜子仁,看着正在比试的两人,在关系上,他觉得还是选姐姐好,但是叶萧毕竟是男主,男主怎么可能会输呢! 陆拙眼带笑意的看着他,好像早就猜到了他会选择叶萧一样。 林棠舟半眯着眼,怀疑似的看着他:“我就不信这次你还能赢!” 陆拙低声应了一下,他凑近林棠舟低声道:“我最近又做了一个小玩意儿,如果我赢了,你就一整天带着,怎么样?” 林棠舟:“……” 他连忙低下了头,拍了拍自己可能红透了的脸颊,但仍然心有不甘,娇嗔的瞪了陆拙一眼,然后成功得到了陆拙一个帅气宠溺的微笑。 陆拙真是太坏了!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怎么就害羞了?”陆拙碰了碰他的脸,全然不顾其他人的视线,“何况我也不一定会赢啊。” 林棠舟咬牙,觉得陆拙说的对,这次自己肯定不会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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