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你们为何来我凤家地盘?”凤连城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十几道人影出现在轿子的旁边,最前面站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从苍老的面容上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风姿来。 “凤七少爷,我们今日来不为别的事,只想请七少爷放了那位公子。” 她说指的正是李大牛。 凤连城的脸色难看极了,狐族突然来要人,莫不是和前段时间的那只小狐狸有关,早知道就杀了算了,也不至于今日还冒出来误他大事。biqubao.com “看七少爷的样子,是不愿意了。”老者拂袖道,“虽说我们狐族在白鹤城族人不多,但化神期还是有几个的。” 凤连城脸色铁青:“就算要把人带走,也得给个理由,前辈可能不知,这人是凤家的要犯,不久之前闯入了逐妖林中,还盗取了我们凤家的至宝凤凰流火珠。” “要理由是吗?那我便直说了。”老者神色冷然道,“这位李大牛公子是我们狐族狐九殿下的夫婿,是我们狐族的未来的主君夫人。” “咳!” 轿子里传来一声轻咳,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林棠舟嘴角抽了抽,没想到狐九这么快就被狐族认定为未来的主君了,大牛这是嫁入豪门了啊!还有就是主君夫人是什么鬼?入赘也不是这么叫的吧? 居然是未来的主君!凤连城感觉到了几分不妙,这次是他大意了,看见那六条狐尾的时候就该想到,那看起来修为不高的小狐狸居然是九尾狐血脉,这可是狐族历代主君血脉,而狐族已经千年没有换过主君了,可见他们对这一位未来的主君会有多重视。 “我……” “连城,将人给他们。” 凤连城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来,他侧头,见自己的四哥居然来了,不仅是四哥还有几位长老。 他的父亲带着大哥二哥去中州了,家里的一切如今都是四哥做主,狐族出现的声势太大了,肯定会惊动他人的。 凤连城咬牙,心里十分的不服气,但还是听了四哥的话把李大力身上的锁链禁制全部解开了。 李大牛朝着林棠舟他们走去,抬头看了看轿子里那个朦胧的身影,只是看了一眼,又垂下了头。 狐九穿着一袭红白相间的罗裙,头上戴着华贵的金饰,和才到修真界时的那个小姑娘判若两人,她对上了李大牛的视线,又看到他收回了视线,忍不住的咬唇,手指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裙摆。 “几位多有冒犯。”凤连城的四哥叫凤绝尘,看起来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其实是个城府极深的笑面虎。 被他带着笑意的看着,林棠舟居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就带这几位走了。”老者淡淡的看了凤绝尘一眼。 “前辈请等下。”凤绝尘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他们,“刚刚你们要的只是这位李公子,可其他人没算在其中哦。” 林棠舟就知道,凤家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的。 “这几位是我们家殿下的朋友,理应是要一起带走的。” 凤绝尘笑道:“前辈,别这么不讲理,这里可是白鹤城。” 他这话里充满了威胁的味道,狐族老者手里出现连一根木拐杖,凌空一点,化神期的威慑力随之荡开。 “今日我偏要带他们一起离开,看你们凤家拿我又能如何!” 情势突然变得严峻了起来,两方都不甘示弱,杀气十足。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在下有一句话想问问四少爷。”林棠舟无奈的举手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凤绝尘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就收了起来,看着林棠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公子请说。” 林棠舟道:“四少爷为什么不愿意放我们离开,我们和四少爷应该无仇无怨吧?” 凤绝尘点头:“公子和我们凤家自然是没有,但是你们身后的这位朱雀姑娘和我们凤家可是有多年的恩怨了。” “狗屁恩怨。”朱雀冷嗤了一声,“我作为上一任凤王的下属,数千年前从凤凰陵墓中醒来,刚醒来就碰到了你们那个是非不明的祖先,说什么找不到凤凰蛋,就诬陷说我把凤凰蛋偷偷拿走了,就因为这个你们凤家追杀了我几千年,你们无不无耻啊!” 她说的凤王指的并不是凤凰,而是拥有凤凰血脉的凤族选出来的主君,上古大战结束之后就在再也没有一只真正的凤凰降世了。正所谓凤凰涅槃,朱雀也是在上一任凤主死的时候才知道凤凰其实一直都在经历涅槃,只是不知为何,每次涅槃都没有成功,才迟迟没有降世。 凤绝尘和凤连城从未听家中长辈说过为何一直要不停的寻找朱雀,只是说朱雀身上有凤凰蛋的下落,只要拥有了凤凰,他们凤家就是真正的神裔血脉了。 想到这个,凤绝尘就看了凤连城一样,他这个弟弟的体质特殊,从小便被族中长辈护着长大,脾气古怪也是他们宠溺出来的,看来这也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凤凰血脉了。 真是迂腐! 朱雀继续道:“我就实话实说把,我根本不知道凤凰的下落,要找凤凰你们应该去凤族。” 如今的凤族都不知道在哪儿呢,就算他们真的去找怕是没有个百八十年的肯定都找不到了。 凤绝尘捏了捏手指,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道:“诸位慢走。” 林棠舟挑眉,还真的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路上不会是还有什么埋伏吧? 他们真的出了凤家,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埋伏,这才松了口气。 叶萧道:“看来我们又要赶紧离开了,凤家这么轻易的放我们离开肯定有什么后手。” 乔元基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个叫凤绝尘的,我刚刚看到他的时候寒毛直竖,吓人得很,比我大哥还吓人!” 他们直接趁机出了城门,停在了十里处的凉亭。 轿子停下,一道红色的身影直接冲进了李大牛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哭的那叫一个惨,不知道还以为她家里死了谁呢。 “呜哇哇……” 李大牛举手无措,林棠舟一脸黑线,无奈扶额,之前看到轿子里的人这么安静的时候,他还真的怀疑了一下是不是真的狐九。 这嚎的方圆十里都能听到的哭声响起,就知道是她没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56/730774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