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林棠疏离开之后,林棠舟就和朱雀守在了洞府,等着其他人回来。 朱雀一直在逗长离玩儿,林棠舟心有不安,发了好几次的传音都突然的消失不见了,他站在了洞府门口打算加固一下阵法的时候,一道灵光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强烈的危机感让林棠舟后背发寒。 朱雀也感觉到了攻击,想要去抵挡,结果已经来不及了,灵光直接穿过了林棠舟的肩膀,还好他刚刚及时躲了一下,要不然就直接是打中心脏了。 鲜血飞溅,他的肩膀上直接被贯穿了一个血洞,疼得他头皮发麻,立刻给自己服用了丹药。 朱雀将他挡在了身后,看着外面,小声道:“这道攻击起码是化神级别的,但是没用全力,应该是在试探。”若是用了全力,林棠舟可能直接就化成血雾了。 林棠舟咬紧牙关又用了好几颗丹药,才让伤口渐渐的愈合上,“我们能离开吗?” “来不及了。” “你们想要去哪儿?” 朱雀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道冷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百灵,但是比百灵更加的霸气。 但当来人露了脸之后,林棠舟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来的人确实是百灵,本来以为若是其他人,说不定还会有逃命的机会,但现在这个是化神后期,怎么想都觉得逃不掉吧。 他现在有些担心陆拙和林棠疏他们了,林棠舟强忍着痛意,本来是想叫陆拙名字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行,这个时候他们要是回来了,怕是会团灭吧。 百灵的身形比之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高了不少,气质也变得女王了一些,从空中落下的时候,身后有一双白色羽毛大翅膀。 “朱雀,我终于等到你出来了。” 朱雀紧张的护住身后的林棠舟,林棠舟将长离收入了灵兽袋中,小心的打量着百灵,不愧是化神后期的修士,光是靠着气息都能震慑住他们。 “百灵,遇上你算我倒霉,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必须放了他。” 朱雀咬牙,若是林棠舟出了什么事,那位大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就算今日在百灵手中活了下来,也会被那个大人给弄死的。 “哎呀,这不是林公子吗?刚刚真是不好意思啊,不小心伤到你了。”百灵话里说笑,但是表情却很淡漠,“怎么就林公子一人在呢?其他几位呢?你们一直没有回来,我可担心你们呢!” 朱雀察觉到了什么,她面前直接立起了一道火墙,只见百灵一道攻击直接斩开它。 林棠舟趁机下了一道阵法,但百灵毕竟修为高深,只是一点灵气波动她就能感觉到,抬脚轻踏,阵法就破碎了。 “还不够。”林棠舟抹了一把肩膀上的血,伤口已经愈合了,但血渍还在,百灵是冲着朱雀来的,他对她来说没有一点留着的必要,所以他必定会死在百灵手中。 越级太大了,但是他必须拼一把了。 阴卷功法开始运转,林棠舟的灵气变得纯黑,拿出天问笔的时候,他将鲜血抹在了上面。 “朱雀,帮我拖一会儿,不多,十息就行!” “好!” 朱雀半身化形,火红色的翅膀展开,羽毛如同箭羽一般朝着百灵而去。 百灵眸光闪烁,突然就对林棠舟有了几分兴趣,她倒要看看这才金丹后期的小子要做什么。 林棠舟记得陆拙说过,有一道阵法只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可以画出来,禁锢时间,对渡劫期以下修为的人都会生效,布阵者修为越高,禁锢时间越长。 他用暂时提升修为的秘籍将自己拉到了元婴期,但是没想到越大级居然这么消耗灵气,周身灵气被抽干了一半。 但他还在想剩下的灵气够不够画阵的时候,白色金丹突然转了起来,和黑色的一起,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了他的身体,甚至让林棠舟感觉到了生机。 林棠舟没有时间去查探一番,咬紧牙关开始画阵,禁锢时间他从未画过,所以画起来的时候十分的艰难,他只有十息。 他的手挥动着,天问笔被他甩出了残影,嘴角的血迹和汗液一块儿落下。 “嘤……”朱雀长鸣声破击天际,火色的羽毛沾着血液洒落。 林棠舟闪身上前,抓住了朱雀的翅膀,一口气将阵法抛了出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用了缩地符,开始逃跑。 百灵本来想去追他们,却发现自己被这个古怪的阵法给定住了,不过三息,阵法失效,百灵并没有因为他们逃了而生气,反而是露出了一个阴鸷的笑容。 “真是好有趣的阵法师,你们逃不掉的!” 林棠舟不知道自己逃了多远了,但是目测应该是快离开白鹤城了,他们正在一个山顶之上,往下望可以看到一缕缕白云,像轻纱一样。 “噗!” 林棠舟吐出一大口血,这还是他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样,四肢经脉疼的要命,他知道这是强行提升修为的后遗症。 “朱雀前辈,你感觉怎么样?”林棠舟看着变回了人形的朱雀,露出一丝苦笑道,“剩下的,只能靠你了。” “你怎么样?没事吧?” “死不了。” 他们本以为还能再逃一会儿的,但是没想到百灵速度居然这么快,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了。 林棠舟趴在了朱雀的背上,看起来就很温暖的羽毛他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甚至是觉得浑身冷,冷的要命。 “陆拙……” 在意识涣散的时候,林棠舟下意识就叫了陆拙的名字,虽然是在心里,但陆拙还是听到了。 “放弃吧,你们逃不掉的。”百灵的翅膀和朱雀的看起来居然有些相似,除了颜色,身上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朱雀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怒气:“百灵,你背叛了朱雀一族,若是长老那边知道了……” “砰!” “朱雀,你看不清状况吗!”白玲冷嗤道,“妖族大乱,自相残杀,朱雀一族自以为的避世,带来的后果却是灭族。” “凤连城的特殊体质可以靠着契约妖兽越变越强,他可以为我们报仇。” “不是我们。”朱雀身边凝聚了数道火球,少了几根羽毛的翅膀扇动,“想报仇的只有你。” “砰!” 红白两道火光碰撞,到底是朱雀败了,被白玲的攻击打中了翅膀,身躯侧倒,背上半昏迷的林棠舟直接朝着地面坠了下去。 “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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