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拙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林棠舟在打坐的时候感觉到了他的存在,连忙睁开了眼,看着陆拙脸上疲惫之色,忍不住的心疼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陆拙点了点头,露出了几分脆弱,也就只有在林棠舟面前他才会如此了。 “让我躺一下。”陆拙直接坐在了地上,倒在了林棠舟怀里,将头放在了他的腿上,安静的闭上了眼。 林棠舟撩了撩他额上散乱的黑发,看样子陆拙是一整天都没有休息过了。 其实陆拙只是假寐,然后用传音的方式将他的猜测和在时空管理局发现的异常都告诉了他。 林棠舟大惊道:“那这岂不是很麻烦?” “嗯。”陆拙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了自己的脸上,遮住了眼睛,“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麻烦,数据检测出来的系统有三个,这就意味着我们除了微生晋这么一个敌人,暗中还有三个,你面对的危险也会成倍的增加。” “有关于你,我不敢赌,也赌不起。” 林棠舟感觉到了陆拙的为难之处,现在他对陆拙来说,更像是一个包袱,但他不愿意,他要做陆拙的枪,做他的盾,能成为他最大的助力,是比叶萧还要厉害的那种。 “轰!” 林棠舟身上的灵气突然发生了暴动。 陆拙连忙睁开眼,他这是要突破了! 林棠舟也发现了,自己气海的灵气正在不断的汇聚,想要冲破桎梏,在他的气海中央不断的涌动。 “打坐,调息!” 叶萧也感觉到了林棠舟身上的异动,连忙走了过来,凝神道:“他这个时候突破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他身上的灵气早就已经到了极限了,其实早就该突破了的。”陆拙话说的轻松,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在担心。 而林棠舟的感觉很奇妙,他发现自己的气海居然凝聚了两个金丹,一黑一白,就像是一负一正的磁铁在排斥着,但又诡异的进行着同步的运转,就像是太极图里的那两个鱼眼睛。 太神奇了! 林棠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进行质变,经脉骨骼被重塑,但是没有感觉到一点的疼意,他可以通过内视看到自己流动的血液,灵气从暴走开始变得平稳,好像是被两颗金丹带动了起来,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逆循环。 陆拙和叶萧都被林棠舟身上都有异样给惊讶到了,在他们看来,林棠舟的身上形成了灵气旋涡,透明的灵气在他身上化为了两种颜色,一黑一白,左边是黑色的,右边是白色的,看起来神秘莫测。 陆拙伸手触碰到了那两股灵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神色猛然的一变,这道力量…… 天道之力! 为什么天道之力会出现在林棠舟的身上?天道之子就在旁边,按照常理来说,这股力量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旁人的身上。 叶萧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他感觉自己的混沌神魔体被激活了,下意识的张开了手,从他的体内飞出了一道赤金色的光。 “天道!”陆拙咬紧牙关,紧握着拳,他已经猜到了天道的意图,祂要让林棠舟成为第二个天道之子,相当于是叶萧的影子,帮他承担一切因果。 “怎么敢!”陆拙第一次有了想要灭杀天道的冲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出这种事了,大不了就是去做几年牢而已,若是林棠舟真的因为天道出了什么事,把这个世界炸了算了! 叶萧感觉到了陆拙阴鸷的情绪,皱眉问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天道选中了他。”陆拙冷漠的瞥了他一眼。 叶萧呆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天道选中了他,成为了第二个天道之子,帮你分担因果,简单来说就是帮你拉仇恨,若是那些人知道了他的存在,便会前仆后继的来杀他,夺取机缘。” “这不就是……”叶萧沉默了下来,他怎么会不明白陆拙话里的意思呢,这不就是说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林棠舟就会代替他去死,这可不行啊!叶萧心中大惊,若是让棠疏知道了,还不得要了他的命! 陆拙又看了叶萧一样,直言道:“真要到了那种时候,叶萧,我不会允许的,哪怕是牺牲所有人,我都只要他一个人好好活着!” “是,我明白了!”叶萧能明白陆拙此刻的心情,在他的心里林棠舟是最重要的。 林棠舟的突破一直进行到了晚上,当他的修为稳定下来的时候,已经是金丹中期了,直接跳了一个境界,这放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很炸裂的。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刚刚有一大顿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脑子,导致脑容量有点不够,脑袋有些胀痛。 “舟舟,你还好吗?”陆拙连忙将昏沉的林棠舟抱在了怀里,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和怒意。 林棠舟揉了揉太阳穴,“疼,脑袋疼。” 陆拙握住了他的手,慢慢的给他按摩脑袋,一边按着,一边打量着林棠舟的神色,看到他皱巴巴的小脸舒展开来,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林棠舟已经把脑子里的东西消化大半了。 总的来说就是他觉醒了一种体质,名为阴阳圣体,不是阴阳人的那个阴阳,他觉醒的阴阳代表着两种气,和混沌同根同源。而他体内的黑白两色的金丹便是阴阳,黑色为阴,是一种邪恶的力量,专门杀人,白色为阳,是天地正气所化,可救人。 阴阳圣体觉醒之后还附带了好几本的传承秘籍,名字很简单粗暴,一个名为《阴》,另一个则为《阳》,这两本秘籍是要同时修炼才行,但是在特殊的环境里,其中一个便可自行运转。 林棠舟将两本的内容都写了下来,交给了陆拙,担忧道:“这两本秘籍真的没有什么副作用吗?我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陆拙将两本秘籍内容看完,皱了皱眉,这两本秘籍居然没有一点出错,都不需要他修改,已经是最完美的样子了,但越是完美,陆拙越是不放心。 “陆拙,是不是这两本秘籍真的有什么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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