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舟是被陆拙强行给拉起来的,他半眯着眼,想把他的手甩开继续睡觉,但是陆拙直接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你干嘛!” “去天机阁。” 陆拙给他穿好衣服,将人半搂在怀里,林棠舟见陆拙是打算走过去,连忙醒了神道:“走过去好远啊,我带你过去算了!” 短时间内的瞬移他还是可以的,便直接带着陆拙到了天机阁门口,天机阁内部有结界,在里面是不能动用灵力的。biqubao.com “阁主大人,好巧啊!” 确实巧,林棠舟没想到方长清与他们刚好一起出现在门口,今日那个方小婉没在她身边了,想来也是,她是来天机阁打工的,若还带着外人,就不大好了。 陆拙没有表示,林棠舟就对方长清挥了挥:“方姑娘,好巧,你居然来这么早啊?” 方长清眸里闪过一丝冷光,神情柔和中带着几分疏离:“没想到小公子你也在呢!” 林棠舟嘴角一抽,他这么大个人了,方长清不至于现在才发现吧?或者说是故意的? “哼!”他在心里冷哼了一下,大步走在了陆拙的前面,有些嚣张道,“阁主大人,我饿了!” 陆拙知道他会饿,所以就他提前备好了他喜欢吃的,便唤来了小厮。 方长清目光在两人之间的流转了一下,好奇道:“小公子看起来有些眼生,应该不是四象城的人吧?” 林棠舟道:“确实不是,方姑娘好奇?” “不敢!”方长清微微垂眸,送他们进入了书房中,立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等着有人叫她,才去办正事。 陆拙拈起一块糕点塞进了林棠舟的嘴里,轻笑道:“她走了。” 林棠舟喝了口水,拍着胸口道:“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陆拙闷声应了一声,坐在了书案前,摸出一则册子来,放在了林棠舟面前道:“这里是所有关于灵溪天镜的信息。” “叶萧那边没有任何异样,你姐姐还没醒过来。” “她会不会有危险?”林棠舟皱眉担忧道,他翻着册子,看着里面的内容,无非都是关于灵溪天镜的来历,还有这么多年有哪些人进去过,都没看出过什么要点。 陆拙手指在上面点了点道:“有没有危险得看她自己,你看这里!” “这是灵溪天镜的出口?”林棠舟看着册子里说,灵溪天镜的出口在九宫城? 陆拙道:“灵溪天镜的出口只有一个,若是他们出来,只会出现在那里。” 林棠舟点头道:“那就必须去一趟九宫城了。”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方长清的声音:“阁主,不知有空吗?我想和阁主谈一些事。” 林棠舟朝陆拙挑了挑眉,然后主动走到了屏风后面坐着去。 “进来。” 方长清推开了,先是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屋内晃了一圈,再是对陆拙行礼道:“打扰了!阁主,请看这个!” 她递上来一方册子,陆拙接过了,翻看了一下,里面都是一些关于天机阁的经营策略,看着倒是有几分道理,但陆拙是什么人,在这方面他可算得上是祖宗,还不需要他人指导。 “阁主觉得可行吗?”方长清跪坐在书案的前面,目光落在了那碟还没收起了的糕点上,然后又收了回来。 陆拙冷声道:“你是有事求我?” 方长清点头道:“阁主真是火眼金睛,小女子之前家中出现了变故,定了一则婚约,但这并非我想要,便一直在想办法推脱,昨日我得阁主应允,成为了天机阁的人,那我也算是阁主的人……” “呵。” 方长清微微抬眸看向了陆拙,只见他都没有抬眸看自己,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氛围安静了好一会儿,方长清的后背都生出了不少冷汗,才听到陆拙缓缓开口道:“天机阁好歹打的是无所不知的招牌,方姑娘是什么情况,你觉得我会不知?” 方长清身躯一抖,连忙磕头道:“小女子并没有别的意思,还是希望阁主能……” “好了,我应下了!”陆拙懒得看她在自己面前虚与委蛇的,便挥手应下了。 方长清脸上大喜,没想到阁主这么快就应下了,也并非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般无情。 “多谢阁主!” 陆拙单手撑着头,林棠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笑问道:“她会怎么去说?” “说自己如今已经是天机阁……阁主的人了,已经不得在和其他人有婚约了,而天机阁必然会是她的靠山,不管是谁家想要对她下手,都得顾虑着天机阁。” 陆拙抬手在林棠舟的下巴下捏了捏,笑道:“有几分道理。” “不过小朋友,你还是太单纯了。”陆拙站起身来,将林棠舟摁在了椅子上,沉声道,“方长清这人,身上的气息诡异得很,昨晚让炎天去调查了一下她从小到大的往事,她虽然是方家的嫡女,但是父亲宠妻灭妾,在家里任意一个庶出都比她得宠,而她曾经最大的敌人便是方小婉。” “啊?”林棠舟惊讶道,“可是看昨日她和方小婉不像是仇敌的样子啊?” 陆拙继续道:“问题就在方长清十五岁的那年,她被方小婉推入了湖中,醒来之后就性格大变,将家里那些姨娘和庶子治的服服帖帖。” 林棠舟恍然了一下,这听着怎么像是……重生? 陆拙看出他心中所想,捏了捏他的脸颊道:“是夺舍。” 哦,夺舍啊!林棠舟一下子就不觉得奇怪了,夺舍在修真界是属于正常现象,但也只有那些元婴期以上修为的人才能做的。 陆拙又说:“在她刚刚递上来的那份册子里,提出的经营策略和中州的有些相似。” “你在猜她的身份?” 陆拙反问道:“那你觉得我猜到了吗?” 林棠舟哼了一声:“你从不做有把握的事,能这么问,就说明你猜到了。” 陆拙笑道:“这么了解我啊?” 他微微俯身,在林棠舟耳边低声道:“紫霄圣地。” “什么!”林棠舟大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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