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林棠舟在楼上看了看,下面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那个方长清和方小婉还在下面等着,还真有几分坚持不懈了。 陆拙已经处理完事务了,从屋内走出来,抱住了他的腰,低笑道:“怎么样?这个结果可满意?” “她们可真能等,怕是很迫不及待了。”林棠舟歪了歪头,靠在了栏杆上,又侧头在陆拙嘴角亲了亲道,“那就如她们愿,我们走回去吧!” 陆拙宠溺的敲了敲他的脑袋,戴起了面具,牵着林棠舟下楼了。 他的衣袍大,刚好将他们牵着的手遮的严严实实的。 楼下的方长清和方小婉听到了下楼的声音,惊喜的抬头,只见是一位气度非凡,身姿挺拔,穿着黑色袍子的男人走了下来,可惜的是他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样貌,但却给了一种肯定长相不凡的感觉。 林棠舟走在他的身侧,被两人直接忽略过去了。 “请问这位可是阁主大人?”方小婉优先上前一步,拦住了两人的路,行了个礼,目光灼灼的看着陆拙。 林棠舟嗤笑了一声,拉了拉陆拙的衣袖。 陆拙冷声道:“两位是?” 方长清行礼柔声道:“小女子是方家的嫡女方长清,今日是有事想和阁主相谈。” 陆拙:“若是有事和天机阁商谈,还请去找管事,而不是直接来找我。” 方长清急声道:“是小女子唐突了,只是事态紧急,才不得已来找阁主。” 陆拙没有说话,方长清以为是他态度松动了,连忙道:“阁主,小女子想和你谈一场交易!” 林棠舟缩了缩手,看了眼陆拙,示意他听下去。 “说吧!”陆拙语气依旧冷淡。 方长清脸上大喜:“阁主,小女子最近有一件麻烦事,想要借天机阁……小女子自知自己实力不够,但还是想要自荐一番,我来过天机阁数次了,隐隐中也发现了天机阁目前事务处理有所不妥,我想自荐来天机阁为阁主做事!” 林棠舟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方长清居然如此有本事,居然是用的自荐的法子,求得天机阁作为依靠,届时她被迫定下的那个婚约可不就解决了吗! 陆拙倒是没觉得惊讶,他看得出来这方长清是个有心机谋略的人,在天机阁的情报呈报上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方长清总是来天机阁,问的问题也是稀奇古怪的,与其说是来买情报的,不如说是来观察天机阁内部事宜的。 修真界天机阁的分部成百上千的,或多或少会有些疏于管教,这四象城虽做的不够好,但也不差。 方长清继续道:“小女子是一心一意想为阁主分担,是真心想要服侍阁主的!” 说着她便跪在了地上,对着陆拙磕头,声音都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林棠舟看了眼陆拙,想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陆拙也看向了他,衣袖下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沉声道:“炎天,将这位方姑娘带下去,教教她天机阁的规矩!” 他这话也就是默认了同意方长清留下了。 方长清脸色大喜,连忙磕头道:“多谢阁主!” 离开天机阁之后,林棠舟好奇问道:“你留下她是为了什么?” “不吃醋?”陆拙低笑道,“她可是说了要服侍我的。” 林棠舟手微微一紧,语气平静道:“不吃醋啊,你留着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陆拙无奈笑,还说不吃醋呢,指甲都快掐入他肉里了。 他将林棠舟揽在怀里,大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戏谑道:“是是是,小公子没吃醋,小公子只是在生闷气而已!” “?”林棠舟恼羞成怒,“谁生闷气了?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留下她?”陆拙立刻转移话题。 林棠舟愤怒点头:“你说!” “就当是看好戏了,这方长清心里啊,肯定还有后招,你最近不是无聊吗?让你看点有趣的!”陆拙像挠小狗一样挠了挠林棠舟的下巴。 林棠舟微微抬头,眸光闪烁道:“陆拙,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陆拙挑眉:“还是上次那种赌约?” “嗯!”林棠舟毫不犹豫点头道,“我赌……”他凑到陆拙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只见陆拙诧异道:“真要这么赌?” 林棠舟点头道:“嗯,我观察过那个方长清好几次了,也去打探了一下她的消息,她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摆脱掉那个让她讨厌的婚约,她想要的是有滔天权势的男人!” 他在天机阁的时候便去找了些方长清的信息,发现这姑娘表面是个高岭之花,其实经常游走在四象城那些贵公子之间,就连城主府的小少爷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明明只要答应了小少爷的要求,她就可以摆脱掉那个婚约,但是她却没有选择这个方法,可见她的心思不简单。 他扬起眉毛,对陆拙挑衅的一笑,他十分有信心这场赌约是他赢了。 但陆拙却似笑非笑道:“那我便赌她会成功。” “啊?”林棠舟傻了,陆拙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真的看上方长清了? “陆拙!”林棠舟焦急大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拙本就是故意逗他的,结果看到林棠舟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裹满了泪水之后,心立刻就慌了起来,“我开玩笑的,我说的是她退婚会成功的!” “哼!”林棠舟跺脚,气的不想再理他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拙无奈扶额。 林棠舟越走越慢,耳朵动了动,想听听后面有没有追上来的脚步声,但是听到后面一片安静之后,他立刻的停下了脚步,一回头发现陆拙根本就不再他后面了,这样林棠舟更加委屈了,鼻头一酸,眼泪都差点裹不住了。 陆拙居然直接把他丢下走了! “哼!”林棠舟低头,盖住了自己失落的神色,刚走两步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若不是鼻息间是他熟悉的味道,他还以为他撞到路人了。 “投怀送抱啊!” 林棠舟抬头对上了陆拙带着笑意的眸子,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别过了头。 “我错了,别哭鼻子了,好不好?”陆拙指尖微凉,在他的脸颊上碰了碰,“小朋友都长大了,怎么还这么爱哭鼻子?” “我才没有!”林棠舟咬牙反驳,他本来就不喜欢哭鼻子,只是想到了陆拙可能会被人抢走,就有点难受罢了! 他本来是有点气的,但更多的是委屈。 陆拙刚准备将人抱在怀里,却被林棠舟主动的抱住了腰,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见了怀里人那个可爱的发旋。 “陆拙,你对我来说,不仅仅是喜欢的人,你还是我的家人,我孑然一身,只有你真真正正是我的!” 阿爹,姐姐,朋友都是林棠舟的。 只有陆拙是他这个林棠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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