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舟他们赶到小镇的时候刚好是晚上,恰好城门还没关闭,城门口有两堆人在争吵,听着像是江湖人,两方人马气势很足,就差刀剑相向了。 他们被迫拦在了门口,只因为那两群人刚刚站在了门口,挡去了所有的路,后面被拦着的人都是怨声载天,但是不敢表露,生怕被拉入战火之中。 林棠舟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乔元基手里摇着扇子,低声道:“要不然我们打进去算了!” “别这么粗鲁!”林棠舟瞥了他一眼,然后自己朝着人群中间就是打了一掌,他用的劲儿巧,只是把中间拦路的人全部往两边推。 乔元基:“……”说好的不粗鲁呢?瞧着你也没温柔多少啊! “是谁?谁敢对我们天山派动手!” 林棠舟直接将两边的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他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们挡路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下。” “这位少侠,你叫我们一下就好了,至于动手吗!”另一边的中年男人不屑道。 “没办法,谁让你们听不到呢!”乔元基展开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后面这么多人等着呢,你们至于要在门口吵吗?” “你!”那些自称天山派的人气愤对着林棠舟他们指指点点,更有甚者直接拔出了刀剑打算动手。 “等下!”有一年轻男人站了出来,阻止了这些人,“这事确实是我们的错,诸位前进。” 林棠舟晃了一眼这个男人,见他对着自己笑了笑,礼貌性的也回了一个笑容,进入了城内。 找到了林青雪他们之后,林青雪看着多出来的宁楠疑问道:“这位公子是?” “是位朋友,要和我们同行。” 休息了一晚上之后,他们打算直接去黄鹤城,这一次居然又在城门口遇到了昨晚上在城门口的那波人。 “好巧啊!”又是昨晚那个男人,对他们依旧是温和的样子,看态度不像是跟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打招呼,倒像是好友一样。 林棠舟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那人却主动凑了过来,笑道:“我们又见面了,在下张喆,不知诸位名讳?” 乔元基双眸微眯道:“张公子,我们应该不熟吧?” 张喆的目光在乔元基身上扫视了一下,瞧着他身上华贵的配饰之后,眸光一凝道:“在下只是觉得和三位有缘想认识一下。” 乔元基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肩膀,语气微冷道:“抱歉,我们不想和你认识。” 话音落下,他就拉着林棠舟走了。 昨日他们进入城之后就听说了那两拨人的身份,特别是那个叫张喆的,此人在江湖中很有名气,但都是恶名,这人看似温和,但其实是个浪荡子,只要是他看上的人,用尽一切手段都要搞到手。 乔元基眉目肃然,昨晚上这人看着棠舟的眼神就奇怪的很,没想到居然是打着这个打算,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今日他们租了一辆马车,林棠舟、乔元基、狐九、林青雪和宁楠坐在车内,杜言和李大牛在外面赶车。 狐九精神恹恹的,每天都是靠着李大牛给她传输灵气才能维持人形,林棠舟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些灵石。 林青雪有些好奇,明明初见的时候这位狐九姑娘还是精神的,但是现在看起来有些病弱的样子,她有些好奇的问出了声。 林棠舟一本正经解释道:“狐九身体一直就不怎么好,之前有些好转,但是最近有些复发了,才会如此。” 狐九朝着林青雪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演技慢点,心里则是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用人形出现了,变成狐狸多好啊,走路还有人抱着,唉,悔啊恨啊! 她忍不住的想着,要不然自己找个借口离开这个队伍,然后变成狐狸再回来就行了。 马车有些抖,林棠舟打了个哈欠,碰了碰狐九的手臂道:“你还有话本子吗?借我看看!” 狐九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摸出来了一本书,看都不看的直接塞给了林棠舟。 林棠舟一翻开书就被书上的内容给刺到了眼,脑海里传来了陆拙的低笑。 他气愤的直接合上了书,陆拙缓缓道:“合上干什么,我挺好奇的,要不一起看?” 林棠舟:“看什么看!不看!” 陆拙:“那要不我给你念?” 林棠舟耳尖微红:“这是在马车里,这么多人呢!” “哦!”陆拙笑道,“那也就是说没人的时候就行了吗?” “你……” “砰!”马车突然咯噔了一下。 乔元基拉开了车帘,他们的马车已经被包围了,前边全是拿着刀剑的黑衣人。 “……” 林青雪脸色一变:“我们这是被打劫了吗?” 林棠舟被打断了和陆拙的打情骂俏,心中一时不爽,烦躁道:“怎么回事?” 李大牛沉稳的声音传来:“来者不善,要打吗?” 此话一出,杜言下意识的握住了腰间的短剑,乔元基的扇子晃了晃,不屑道:“一些蝼蚁罢了。” 就在他们打算动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马匹的声音,林棠舟拉开了车帘,直接对上了张喆的脸。 “哎呀,好巧啊,我们怎么又见面了呢?”张喆在马上和林棠舟对视,“你们是遇到危险了吗?要我出手相助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车内唯二的两个姑娘身上,眸光一闪道:“没想到还有两位小美人,诸位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林棠舟眼神冷冽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冷声道:“杀完算了!” 乔元基挑眉:“杀完?” 林棠舟:“没错,包括外面那条聒噪的狗!” 张喆脸色猛地一变,看着林棠舟的眼神多了几分狠厉,这小美人的嘴可真是毒的很,不过他喜欢!不过是几位少年人罢了,武功又能高到那里去!他心中充满了不屑。 李大牛连武器都不用的,几招几把人撂倒了。 乔元基跳下马车,扇子撩开了那些黑衣人的领口,露出了有几分眼熟花纹的衣领,他眉目一凝,随即道:“这衣服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看向了张喆,只见张喆脸色一变,乔元基嗤笑道:“张公子啊,话本子没少看吧?英雄救美这一招已经过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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