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林青雪笑道:“我看上你了!” 林棠舟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脑袋栽倒在地了,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林青雪朝他笑眯眯的样子,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林青雪认真道:“我说我看上你了,你样貌长得不错,武功也比我高,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不合适!”林棠舟连忙举起了手,神色十分严厉道,“我们年纪差太多了,我才十六岁,我不喜欢姐弟恋。” 林青雪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人是在说她年纪大吗? 吃瓜群众吃的正开心呢,听到林棠舟说林青雪年纪大的时候,都忍不住的憋笑,可不是吗,林老爷就是嫌弃自己女儿年纪大了才搞了这个比武招亲的嘛! 林青雪深呼吸了一口气,想着自己的计划,假笑道:“既然我有看上的人了,那这个擂台就可以拆了,大家请回吧!” 啊?吃瓜群众瓜都还没吃完就被主人家赶走了。 有一油头粉面的男人不服气了,直接站起身来道:“林大小姐,这位公子都拒绝你了,那比试应该继续,何况你不是说了吗,你要丢三次绣球的!” “对啊,不能不叫信用啊!” “就是就是,人家都没答应她,这算什么成功了!” 周边的人都在附和男人的话,霎时间众说纷纭。 林青雪忍不住的皱起了眉,早知道她就说丢一次绣球的,现在还给自己找了这么多麻烦。 台下的管事赶紧走上了擂台,一脸焦急道:“大小姐啊,老爷可说了,这擂台必须要等招到了姑爷之后才算结束。” 林青雪眉目带着几分不耐烦道:“那就去告诉我爹,我心中已有人选了,等我什么追到了手了,什么时候再说成亲的事!” 林棠舟:“?”她说的有人选不会就是选的他吧? 乔元基神色有些怪异的拍了拍林棠舟的肩膀,沉声道:“棠舟,你好自为之吧!” 林棠舟:“……”怎么搞的他好像是要上断头台了一样? 他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拉着乔元基和李大牛、狐九二话不说就钻出了人群,脚步急切的离开。 林青雪想着做戏还是要做全的,直接就跟了上去,猛地加快的步伐,生怕自己跟丢了。 “棠舟,那位林姑娘在跟着我们。”乔元基提醒道。 林棠舟默然点头,然后走街串巷,想要把林青雪甩掉,结果不小心碰到个死胡同。 “天要亡我!”林棠舟欲哭无泪。 林青雪气喘吁吁的堵住了他们,“你们走这么快干嘛啊!我想和你们说一些事儿!” 林棠舟神色冷然:“林大小姐,我对你真的不感兴趣,你死心吧!” 林青雪摆手道:“我不是想和你说这个,说看上你不过是我想取消比武招亲的权宜之计罢了!” 林棠舟默然,虽然他看出来了一点点的端倪,但还是需要和林青雪说清楚的,“我们帮不了你什么,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离开?”林青雪的眸光一亮,“你们准备去哪儿?可以带上我吗?” 乔元基挑眉道:“林大小姐你这是打算离家出走?就因为比武招亲?” 林青雪叹气摇头道:“这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走吗?我请你们吃茶去!” 林棠舟看了眼其他人,见他们没什么反应,还是点了点头。 林青雪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看得他们头皮发麻,后背生寒,总感觉他们像是掉入了什么狼窝一样。 溯风阁是幽东城有名的一家茶馆,林青雪带着他们刚踏入溯风阁的时候,城里关于林棠舟和她便传遍了整座城,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但这都是林棠舟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的。 茶馆姑娘给他们倒了一杯清香的茶水,放上了几盘点心后就退下了,轻声的为他们拉上了门。 乔元基好奇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青雪抿了口茶道:“其实也没什么说不得的,就是我爹嫌弃我年纪大了嫁不出去,整天想着给我找个夫婿,我实在受不了了,所以就想离开这里。” “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之后家里人会怎么办?”林棠舟问,看林青雪的样子,她在家里应该也备受宠爱着。 “你们有所不知。”林青雪沉声道,“我不到十岁的时候娘就去世了,没过两年我爹就另娶了一位夫人,二年就生下了一个儿子,我本来在林家大宅里过的就不怎么样,我爹有了继承人之后对我也是越来越不在乎了。” “但是他又不敢亏待我,因为我手里拽着一把钥匙,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林家最初发家也是因为我娘,那库里的东西也是我娘的嫁妆,以后也是我的嫁妆,我爹想把我嫁出去也是为了那些东西。” “我自然是不能如他所愿,之前那些婚事都是设计取消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林棠舟没想到林青雪的背后还有这段故事。 林青雪拈起一块糕点,浅尝了一口道:“你们对那些东西感兴趣吗?若是你们感兴趣,只要带我离开这里,我便分你们一半。” 乔元基眸光微亮,但又想到了什么又暗了下去,他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离开?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怎么不难了!”林青雪站起身来,从半开着的窗户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嗤笑道:“他们为了监视我,可放了不少的人在附近,我根本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离开幽东城。” 林棠舟道:“你是想用你一半的嫁妆换你自己一条命?那剩下一半呢?你离开了就只能留在林家了。” 林青雪盎然道:“我早晚会拿回来的!” 林棠舟指尖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看了眼乔元基和李大牛,似乎是在问他们的意见。 乔元基倒是觉得无所有,他翘着脚靠着椅背上,惬意道:“我都听你的,答不答应都无所谓,反正咱们也不缺钱。” 林青雪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东西来,这样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让他们帮她。 “说起来,在我母亲留下的嫁妆里有一件奇物。” 林棠舟本来想拒绝的话都到嘴了,听她这么说又忍不住的有些好奇,便问道:“奇物?什么奇物?” 林青雪想了想道:“听说是叫天问笔,听说是神话里的一件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卧槽!”林棠舟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 天问笔,这不是一件仙器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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