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林棠舟点头,“那我一个人去看看那个三皇子的幕僚是何许人也。” 容霏霏让他小心些,林棠舟随口应下便离开了。 打听到三皇子府之后,他就直接前往,停在了三皇子的府后院的墙角,没有什么人出入,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了来送菜的人。 林棠舟一个翻身进入了后院之中,就在后院晃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后就往前院去了。 三皇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人品不咋滴。 林棠舟蹲在了书房房顶上,拿开了一片瓦,偷偷地看着里面的场景。 三皇子和几个人在商谈着关于卡纳部落的事,卡纳使者被打晕了的事已经传出去了,陛下派人来质问了他,把他气的怒砸桌子。 但林棠舟没有注意他,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个黑袍人身上,这身形看起来有点眼熟,但说话声传出来的时候,林棠舟瞳孔猛缩,这声音听着和南宫麒的一模一样,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林棠舟还是听出来了。 这人从分开之后就一直不见踪影,就连围剿魔族的时候都没出现,林棠舟还以为他是死在了什么地方呢,结果没想到居然跑到三皇子这里来做幕僚了。 这样一想,林棠舟更觉得奇怪了,都在京城中,这人不会不知道他们也在京城吧?除非是南宫麒不想见他们,或者说……不敢见他们。 就在林棠舟在偷听的时候,屋内的南宫麒突然抬头朝房顶开了一眼,吓得林棠舟连忙躲开,心脏砰砰跳。 恍惚间他看到了那人的脸,确实是南宫麒无疑了,他不会会发现自己在偷看了吧! 不行,先走为敬! 他直接消失在了房顶,等他离开之后,一道身影也跳上了房顶,但是什么都没发现之后,又返了回去。 林棠舟并没有直接离开三皇子府,而是找到了杜琼音所住的地方,只见杜琼音陪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玩耍,这应该就是她的女儿李灵了。 稍微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林棠舟正准备的离开的时候,看到外面走来了一位穿着华贵的女子,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来势汹汹的,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 林棠舟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停在了原地,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杜琼音一看到来人就将女儿护在了怀里,然后让女儿回房。 小姑娘害怕的回到房间之后,杜琼音的脸色瞬间冷冽了下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找姐姐你啊!”女子姿态高傲,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神里充斥的不屑,“我们姐妹俩也好久没见面了。” “我们不是姐妹,我怎么敢高攀三皇子妃呢。”杜琼音根本没有给她好脸色,“如果是他叫你来的,还是请回去吧!” “杜琼音!你别不识好歹!” 女子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还没碰到了,手腕就被杜琼音死死的抓住了,她猛的用力甩开,女子差一点就往地上倒去,所幸丫鬟及时扶住了她。 “江敏儿,你是不是真的当我好欺负!”杜琼音平日里的隐忍都是为了女儿,可如今她那个所谓的丈夫居然要将女儿送去当娈童,还要她怎么隐忍! “啪!”杜琼音直接甩了江敏儿一巴掌,用力之猛,江敏儿的脸直接肿胀了起来。 “你居然敢打我,杜琼音你是在找死!” “啪!”又是一巴掌。 江敏儿的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现在看着就像是一个猪头一样,可笑至极。 “这两巴掌是多谢三皇子妃这么多年对我们娘俩的照顾的。” 杜琼音要比江敏儿高一些,看着她的时候就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在江敏儿眼中,她垂下的眼眸中满是对她的嘲讽。 她大吼道:“杜琼音,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杜家大小姐吗?你现在不过是个罪人之后,你和你那个废物女儿都是靠着殿下宽容……” “砰!” 这一次江敏儿受到的攻击不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了,而是杜琼音的拳头,直接把她打倒在地,江敏儿直接吐出了一口血,血里还有一颗牙齿。 “你……你,快去叫殿下啊!”江敏儿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让丫鬟去叫三皇子过来。 杜琼音大步向前,直接揪住了江敏儿的领口,咬牙道:“江敏儿,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我爹是被谁冤枉的吗?” 江敏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怎么可能,杜琼音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是炸她的,“你说什么呢,杜琼音,明明师爹贪图荣华名利卖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和你有关。”杜琼音冷笑道,“但和你们江家有关,不是吗?江敏儿,你爹在那件事的背后处于什么位置,我可都是清清楚楚的!” 杜家出事之后杜琼音本来是想为她爹平冤的,但是奈何她有了孩子,也曾想过是不是要流掉这个孩子,但是她要靠这个孩子活下来,多年以来,她一直在背后寻找当年的真相,找到真相之后她是有机会呈报的,但是杜琼音犹豫了,女儿年龄还小,不能没有娘亲,女儿只有她了,如果她在背后调查的事泄露出去,那自己必死无疑,所以这么多年,她都是为了女儿才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的。 江敏儿知道真相也是从她偷听到的,她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从杜琼音冷冽充满杀气的眼神中,她仿佛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们在做什么!” 后面传来了三皇子的声音,江敏儿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害怕便少了几分,连滚带爬的到了三皇子的面前,用她那个肿胀猪头哭的梨花带雨的,实在是有点难看了。 三皇子被她吓得一把推开了她,一脸嫌弃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江敏儿一顿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关心姐姐前来探望的好妹妹,又是怎么被恶毒姐姐无由头的欺负的。 三皇子本来就因为卡纳使者的事在生气着,被江敏儿这么一说,看着杜琼音的眼神更是冷漠狠厉,就连问都不问一下就叫了下人,“把侧妃给我关到柴房去。” 下人还没碰到杜琼音就被她全部撂倒了。 在暗自偷看的林棠舟惊讶道:她既然会武功,为何会在街上那个什么卡纳使者打?” “三皇子的侧妃被卡纳使者打,而且还是在大街上,这么光明正大的。” 陆拙只是轻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林棠舟就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了。 杜琼音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最好是能闹到皇帝面前去,她才有救女儿的机会。 林棠舟感慨:“不惜以名节来做赌,若是我们没救下她,她会成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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