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见到太子,还是要从李祁寒那边下手,所以他们安静的等到了李双芙和李祁寒上门来。 至于谢礼……林棠舟看着那一箱一箱被抬进了他们住的宅院之后,他的脸上凝滞了一瞬,他本来还以为这谢礼顶多比百里长亭的他们要好一些,结果没想到这哪是好一些啊! 就连乔元基这个大土豪都看傻了,呆滞道:“这哪是谢礼啊?是聘礼才对吧?” 说完这话他莫名感觉后背一寒,但是回头又什么都没看到,他低声道:“你真的确定不是那个小郡主看上你了,想要抬你进府?” 林棠舟:“……” 他这话一出,叶萧和容霏霏同时用八卦的眼神看着他。 林棠舟:“6” “你们真的是想太多了!”他瞪了他们一眼。 李祁寒带着李双芙走了进来,那些箱子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这便是林兄护送我们兄妹二人一路的报酬,林兄可满意?” “满意!”林棠舟嘴角一扯,笑道,“简直满意的不得了!你们还真的是有钱!” 他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慨。 李祁寒道:“这不只有寒王府的,有一部分还是来自于东宫。” 林棠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李祁寒和东宫那位关系是真的关系好啊! 既然他都主动提起了太子,林棠舟和叶萧对视了一眼,主动把话题拉到了这上面,他特意指着叶萧介绍道:“这是我同门师兄叶萧,他精通药理,昨日归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是否可以让他去给太子殿下看看,说不定……”一边说着,他一边打量着李祁寒的脸色。 李祁寒目光一变,死死的盯着叶萧,问道:“这位公子真的精通药理?” 叶萧神色平淡点头。 林棠舟瞧不出来他的想法,试探道:“所以……?” 李祁寒手指微微收紧,只要是能治好哥哥,任何一个机会他都不会放弃,便直接答应了下来,但毕竟事关太子,他只能带叶萧一人进宫。 林棠舟松了一口气,笑道:“自然!” 李祁寒不愿耽搁一刻,说着就要带叶萧离开了。 林棠舟和其余人对视了一眼,看着他们离去之后,低声道:“我们该做什么?” 容霏霏脸上露出一些兴奋的神色道:“偷偷跟上去?” 乔元基:“治个病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有道理,但是林棠舟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问道:“你们在京城真的没有找到一点魔族的下落吗?” 容霏霏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收了起来,严肃道:“确实没有找到,所以才觉得更加奇怪,越是找不到越危险!” 乔元基也点头道:“我的直觉也告诉我,京城可比其他地方要危险多了。” 林棠舟想了想原书剧情,魔族有扎根在皇宫之中,而且还控制住了皇帝,也是在叶萧进宫给太子治病的时候发现了马脚的。他的指尖的桌面轻敲着,一副若有所思所思的模样,如果他们莽撞找上魔族的话,就没办法靠着魔族找到那个秘境了,所以还需要拖一下,还有的就是那个钥匙…… “关于那个钥匙,你们在苏浙南那里查到了吗?” 乔元基点头道:“钥匙虽然没找到,但是直到了一点点下落,这也是我们来京城的原因。” “展开说说?”林棠舟问。 “那个和尚说的没错,苏浙南确实最后一个见到钥匙的人,那人问他要了一张图,皇宫的部署图。”乔元基道,“这苏家曾经参与过皇宫的建造,在皇宫的下面有一处地宫,通道及其隐秘,除了皇帝无人知晓,而苏家却又一份地宫的部署图,那人也把钥匙放在了地宫之中。” 林棠舟托着腮,下意识道:“为什么这些魔族要如此煞费心机,若是想要掌控世俗界把皇帝杀了不就行了吗?” 空气突然沉默了下来,林棠舟疑惑抬头,他这是说错什么了吗? 容霏霏沉声道:“我想这应该和气运有关,在古籍中记载,人族的皇帝都有极强的气运加身,若是杀之,恐怕会被因果缠身,这对于我们这些修士来说是大忌。” 林棠舟愣了一下,这么严重吗?气运,难道不是叶萧吗?这人可是天道之子! “不一样。”陆拙突然为林棠舟解释道,“人族帝王身上的是皇气,周身气运来自于他的国土和子民,是信仰,而叶萧身上的则是天道气运,比起皇气要更强。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气运,只是多少的不同,而气运的多少又和因果有着牵连性,沾染的恶果越高,则气运越少,善果越多则气运多,而这也影响着修士未来是否能顺利突破或者成仙成神。” 林棠舟听懂了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若是杀了皇帝,杀了他的人就会被因果缠身,然后影响修炼,他又问道:“那杀了叶萧岂不是会更严重?” 陆拙道:“有的人是不会沾染因果的,比如你,比如我,还有那个外来者。” 也就是非这个世界的土著就不会沾染上这个世界的因果,这一点倒还是挺有良心的,但是也让他更加好奇那个外来者是谁了! 稍微晚点,叶萧都还没回来,但是他们院门外突然想起了敲门声,林棠舟和乔元基对视了一眼,然后起身去开了门,只见外面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叶萧从马车上下来。 林棠舟欲要问他,却见叶萧对他示意了一下,马车上又下来了几人,是李祁寒和李双芙,最后是一位带着斗笠,看不清脸的男子,身形看起来有些瘦弱,肤色是那种没有颜色的病态白。 这是把太子直接带出宫了?林棠舟用眼神问叶萧,叶萧读懂了他的意思,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把众人请进去之后,李祁寒对他们微微抱拳道:“又打扰了,这位便是当朝太子,李凤朝。” 李凤朝将斗笠取了下来,露出那张清雅消瘦的脸,目光在众人脸上晃过,然后停在了林棠舟身上,声音带着几分虚弱道:“想必这位就是林棠舟公子了吧?我听阿寒说过你一路护送,孤在此多谢你!” 就在他们互相介绍的时候,叶萧走到了乔元基的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乔元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入了自己的屋子里,再出来的手里已经拿着几个木盒,林棠舟能从木盒上感觉到灵气,想来应该是灵药。 “太子殿下,里面请!”叶萧拂袖,请他们进入了自己的卧室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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