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棠舟果然见到了李双芙和寒王李祁寒。 李双芙忘了昨晚见林棠舟的时候,他是戴着面具的,所以站在门口打算找人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迷茫无措,想去问掌柜的时候,看到了一位明眸皓齿的少年在朝他们招手。 她当场愣住了,只见那位少年穿着一袭月白色的圆领袍,长发高束,笑起来的时候比阳光还要温暖。 不只是她看走神了,就连身旁的李祁寒都愣了一下。 李双芙回神来之后就拉着自家哥哥走了过去,狐疑道:“林公子?” “嗯哼。”林棠舟点了点头,做了个请坐的姿势,然后给他们倒了茶水道,“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来了,这位就是李姑娘的家兄吧,在下林棠舟!” 李祁寒微微抿唇点头,沉声道:“多谢昨日林公子搭手相救,这是谢礼,一点小礼物,还望别嫌弃。” 林棠舟接过了木盒,里面居然是一些银票,他微微挑了挑眉,这谢礼太朴实无华了,他喜欢! “我这不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他笑道。 李祁寒将林棠舟每一个表情和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确保了这少年人确实没有别的心思之后,稍微也放松了一些道:“听芙儿说林公子武功了得,不知是哪家的弟子?” 林棠舟抬眸:“李公子对江湖门派很熟吗?” 李祁寒淡定道:“有所耳闻过,算不上熟。” “我们门派在江湖中不是有什么有名望的,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有这个门派,所以就算我说了也无用。”林棠舟道,“这次是和门中师兄姐们前来游历的,没想到在路上失散了。” 李双芙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的问道:“不知林公子打算前往何处?” 林棠舟微微一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了,“我想去泰安城,在那里应该能和其他人汇合。” “那可就巧了,我和哥哥正好要回京城,去京城的路上刚好会经过泰安城。”李双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又带着几分渴望的看向了她哥哥,“哥,可以让林公子和我们同路吗?” 李祁寒目光落在了林棠舟脸上,又快速挪开,点头道:“可以。”反正他们的马车足够大,带上这么一位少年也可以,而且这人武功也不错,若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情况,还有了安全保障。 林棠舟站起身来,对他们拱手致谢:“那就麻烦二位了!” 因为李双芙遇刺的事情,李祁寒就把出发的时间改到了当日,所以日落之前他们便出发了。 李祁寒的马车内部空间很大,是三个人都不拥挤的程度,后面还跟着一列骑马的侍卫,很明显的展示他们不凡的身份,是个人都能对他们的身份有一点猜想。 李祁寒本来以为林棠舟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从上了马车之后,此人神色都没有什么变化,似乎一点都没感到奇怪。 林棠舟感觉到了李祁寒的眼神,抬头对他一笑道:“李公子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祁寒手一顿,被林棠舟脸上的笑容晃的有些不自在了,微微低头,拿出了提前备好的糕点,推到了林棠舟面前道:“如果饿了的话可以垫垫肚子。” “多谢!”林棠舟微微点头。 李双芙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晃了晃,捏起来一块糕点,笑道:“林公子可以尝尝,这糕点味道很不错的。” 林棠舟并不饿,但还是尝了一口,味道还行,但不是林棠舟喜欢的味道,吃了一块便没有再动了。 李祁寒默默地把他的反应记在了心里。 等到了小镇之后,马车停了下来,他们需要在这里过夜,然后第二天再继续赶路。 李双芙想要出去逛逛,还特意邀请了林棠舟一起,他想了想反正也没事,那就跟着一起吧。m.biqubao.com 三人在热闹的小镇里闲逛,李双芙好奇的这看看,那看看的,如果不好好盯着,可能下一秒人就会消失不见了。 街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人群慌乱的声音,直接一只失控的马儿在街上乱跑,马上有一位锦衣华袍的公子哥,手中的马鞭已经将马儿身上打出了血痕。 人群急忙的避开,林棠舟瞧见那路中间还有一位摔倒的小女孩,他直接冲了上去,将女孩抱在了路边,站在路上等着那马匹过来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拉住了缰绳,马上的人被甩了下去。 林棠舟翻身上马,用力扯着缰绳,用灵气抚慰着马儿,过了一会儿,马儿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衣少年策马,高高束起的黑发被风扬起,那枚金色的铃铛突然响了一声。 林棠舟愣了一下,翻身下马,李双芙和李祁寒连忙赶了过来,瞧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李双芙两眼放光的看着他,“你刚刚太帅了!” 林棠舟歪头笑了笑,被他驯服的马儿拱了拱他的身子,那马儿原本的主人一脸怒色的跑了过来,语气十分嚣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抢本少爷的马,害的本少爷摔了下来!” “你才是好大的胆子!当街纵马,引起慌乱,差点伤人,你把当朝律法当什么了?”李祁寒冷着脸,语气冷的都要带冰渣了。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 “左二!”这人的话直接被李祁寒打断了,“把这人拖到县衙门那去。” 暗卫直接出现在了这个公子哥的身后,两三下的将人压制住,二话不说就带着这人往县衙门送。 李祁寒还特意看了林棠舟一眼,似乎在看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林棠舟并没有如他期望的问他话,而只是对他浅浅的点了点头。 回到客栈之后,李双芙忍不住了,她问林棠舟:“林公子,你是不是知道我们的身份啊?” “嗯?”林棠舟诧异道,“什么身份?” 李双芙说:“我是长唐国的郡主,我哥是长唐国的寒王。” “从你们言谈举止还有吃穿用度上我看得出来你们并非普通人。”林棠舟道,“还有身边的那些随从,个个武功高强,身上带着一股凶气,想必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是京城权贵,我初出山门,对京城的势力并不了解,所以不敢妄下断论。” 李祁寒闻言,无奈的笑了笑道:“见你如此无动于衷,还以为你早就知晓我们的身份了。” “然后怀疑我是否别有居心吗?”林棠舟单手撑着头,手里把玩着杯子道,“两位不必如此,我真的只是想蹭一下你们的马车而已。” 既然大家都把话挑明了,李祁寒也就直入话题了,“之前是对你有些怀疑,不过现在没有了,其实答应你与我们同行是因为……” “让我保护你们,我都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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