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舟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景,全部心力都放在了突破上,聚灵阵聚集的灵气直接进入了他的体内,他运转九九轮转,将灵气炼制精纯,牵引着这股灵气走遍了周身经脉路径,再经过凝练压缩之后,汇入气海。 气海被搅动的灵气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快速涌动的速度也停了下来,在气海合成了一颗一颗小水珠模样,直到他周身所有灵气化作了水珠,他的突破才算彻底结束,但他没有醒来,而是继续运转着心法。 就在他修炼这段时间,陆拙已经消失不见了,叶萧解开了自己被封住的灵气,和乔元基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充满了疑惑。 “那个人……”乔元基苦涩开口,他不知道该不该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叶萧。 叶萧倒是看得挺开的,他曲着腿,沉声道:“只要不是害我们的就行。”他顿了一下,又对乔元基道,“直觉告诉我,不能过多打探这人的事,要不然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至于林棠舟……”叶萧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恼道,“还是听那个人的话,别说我们见过他吧!” 乔元基微微点头,垂下了眸子。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一处山崖上,叶萧远远望去,看见了一个小镇,“现在还不知道缩地符把我们传送到什么地方了。” 刚刚追逐他们的那些魔族人被那个神秘男人一巴掌不知道拍到哪里去了,至少他们现在是安全的。 乔元基:“等棠舟醒来我们就去小镇里打探一下,我刚刚给容师姐他们传音了,她和白秀秀在一起,李大牛和南宫麒不知所踪,发了传音但是没有回,我们暂时在泰安城汇合之后再说。” 林棠舟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全落山了,正是昼夜交接的时候,天光呈现朦胧的蓝。 他感觉自己身心舒畅,站起身来却没有看到叶萧和乔元基的身影。 在原地待了一会儿之后两人就回来了,瞧着他的时候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早就知道他要在这一刻醒来一样。 林棠舟询问了一下他们落下来之后的细节,其实也是在暗搓搓的问他们有没有看见陆拙。 叶萧和乔元基是何等人精。 叶萧道:“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突破了,我们是解决了那些魔族才寻了过来的。” 林棠舟丝毫不怀疑的相信了他们的话。 他们快速的下了山,走到了山下的小镇前。 小镇名为东华镇,因为是晚上了,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两旁的街道也是安静的很,只是每家每户的灯光还亮着,稍微走近一些还可以听到里面的说话闲谈声。 他们没走多久就碰到了一间开着门的客栈“飞云客栈”,穿着麻布衣的店小二在擦拭着桌椅,打扫着卫生,柜台前掌柜在打着瞌睡。 小二眼尖,一眼便瞧见了他们,三位衣着华丽,容貌不凡的公子哥,让他的眼角噌的一下就亮了。 “客官,里面请,是吃饭还是打尖儿呢?” 林棠舟摸出来了几块碎银:“三间上房。” “好勒!”小二连忙收下了银子,快步跑到了柜台前,打瞌睡的掌柜已经醒了,他笑嘻嘻的收下银子,对林棠舟道,“敢问几位公子名讳?” 林棠舟他们说出了名字,做好了登记之后,就被小二带到了楼上的房间门口,小二临走前还兴高采烈的说了句:“各位贵客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吩咐!” 林棠舟微微点头,和叶萧他们对视了一眼道:“先休息吧,等明天醒来再去打探消息吧!” 清晨,小镇开始苏醒,街道外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叫卖声,就连楼道都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敲门声突然响起,林棠舟上前打开了门,叶萧和乔元基两人站在了门外,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比较普通的那种,但看起来依旧是身姿不凡。 他们商讨了一下,决定分开行动,在镇子里打探消息,正午时分在客栈见。 林棠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热闹的集市,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是轻快的。 半路上他瞧见了一个卖糖葫芦的,眸子一亮,糖葫芦,好久没有吃过了,入口的那一瞬间,差点让他满足的哭出来了。 陆拙摇头笑了笑,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书接上回,那山匪老大被百里小将军一枪打倒在地,直接跪地求饶,求小将军放过他,可我们百里小将军是何等人也,镇国大将军之子,十六岁便单枪匹马上了战场,一手破天枪那叫一个……” 居然有说书人,林棠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找到了一个茶摊,坐满了人,说书人手拿惊堂木,捏着自己的小胡子,说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再搭配着他夸张的动作,三言两语将便描绘出了一副绘声绘色的场面。 这说书人话说到一半,林棠舟听到了旁边有几人的窃窃私语。 “听说昨日那百里小将军已经到了安北城了,同行的还有那位将军府的掌上明珠百里大小姐。” “听说那位大小姐国色天香,但是脾气暴躁……” “这安北城距离我们这儿也不过十里,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说不定就有缘遇到了呢!” “……” 林棠舟浅饮了一口茶,安北城,好像是泰安城附近的一个小城池。m.biqubao.com “诶,这百里小将军和百里小姐为什么会去安北城啊?” “哎哟,你没听说啊?安北城闹鬼啊!” 林棠舟听到这里就正襟危坐了起来,神色十分正经的偷听着旁边那两位大哥的八卦。 “什么闹鬼?”这人应该是真的没听说话,语气和表情都十分疑惑。 “我有亲戚在安北城做工,听说那个安北城有名的大富商死了,头七还没过,尸体就不见了,后来就不断传出来闹鬼的事,甚至城里都死了不少人了,死法也是稀奇古怪的,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这么恐怖吗?”那人摇了摇头道,“我本来还打算过几天去安北城找个工,现在看来还可以在缓缓。” 林棠舟的指尖在桌面敲了敲,略有些走神,还是说书人那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给惊回了神。 人潮涌动,他默默的离开了人群,走到了一处小巷子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跪在地上乞讨的小乞丐,瞥了一眼之后,朝着小乞丐前面的破碗丢了几个铜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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