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舟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外面正是狂风暴雨,那风差点把他吹的都站不稳了,冰冷的雨水飞溅到了他的脸上。 “艹,厕所怎么离得这么远!” 他穿过了长廊,走到了院子的后面的茅厕,那里没有光亮,但所幸他们修炼者视力都非常好,就算没有光也是可以看到的。 茅厕后面的竹林被风吹的摇摆不止,树叶沙沙作响,时不时的还响起怪声。 林棠舟不觉得自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这都开始修仙了,唯物主义已经没用了。 所以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看着他,目不转睛的那种。 他身体微微一抖,救命!他只是想要上个厕所而已,不至于这么看着他吧!!! “系统爸爸,我好害怕啊!这里是不是有阿飘啊?” 陆拙说:“阿飘没有,装神弄鬼的人倒是有一个。” 林棠舟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没有鬼就行! 至于人?什么人?他就想上完厕所赶紧跑! 林棠舟提起裤子撒腿就想跑,渐渐的,他嗅到了一股血腥味,混杂在雨湿的泥土味里。 他一只手扶住了长廊的柱子,感觉上面有点滑腻腻的,不像是雨水的感觉。 张开手一看,艹!居然是血!有人趁着夜色跑进了他们的宿舍里! 林棠舟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叫叶萧他们,但是刚抬起脚,他转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果不其然,门上有血迹。 这人应该是刚刚趁他上厕所的时候跑进他房间的。 他现在要是打开门进去肯定会被威胁。 “系统爸爸,屋里那人是谁啊?”林棠舟蹲下了身,小心翼翼地挪动着。 “降臣。” 林棠舟愣住了,救命!怎么会是他!降臣现在已经是金丹后期的实力了,他们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是小垃圾。 他又有点疑惑,降臣是被谁打伤的呢?按照剧情降臣在灵兽园暴动之后,就应该是在外门大比的时候才会再次出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呢? 陆拙看着他这么狗狗祟祟的蹲着,有些无奈提示道:“他现在伤的很重,修为被封住了,不是你的对手,你可以直接面对他,更何况,不是还有我在吗?” 系统爸爸给的安全感就是这么满! 林棠舟一下子就不怕了,有系统爸爸给他撑腰,他直接二话不说就打开了门。 果然里面的血腥味很重,屋内没有灯火,林棠舟脚步放的很轻,突然瞥到了旁边有一道人影朝他袭来,他反手就是一个擒拿。 但降臣就算是没了修为,也不是林棠舟轻松就能解决的。 “伤口在左腹。”陆拙轻声提醒。 林棠舟直接一掌打在了降臣的伤口上,听到了他的闷哼声,心里也是一阵心悸,感觉就好痛的样子! 他朝着灯烛打了一张火符,屋内瞬间就被照亮了起来。 林棠舟这才看清楚那个前期大反派降臣的样子。 一身残破的黑袍,坐在地上,半曲着腿,苍白的手捂着腹部的伤处,妖孽邪魅的脸上带着浓郁的杀气,眼神暴戾,但又转而消散,他说:“小朋友,下手挺狠的啊!” 林棠舟冷笑:“你擅自闯入我的房间,我要是不狠一点,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吧!” 他们刚刚的声响可能有一点大了,惊动了离他房间最近的李大牛。 “小公子,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打斗的声音,你没事吧?” 降臣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了几分,目光透着杀意。 林棠舟瞥了他一眼:“没事,是我刚刚不小心推倒了椅子。” “哦!”外面的李大牛挠了挠头,然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中,丝毫没有一点怀疑,只是理解的时候抽了抽鼻子,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降臣有些愣怔,他没想到这个小朋友居然没把他供出去,反而是在掩盖他的存在。他冷眸微眯,嘴角扯出来一个弧度,“小朋友,你想做什么?” 林棠舟不想跟他说这些弯弯绕绕的,直言不讳道:“灵兽园的暴动是你做的吧?” 降臣眸光更冷了几分。 “之前救走那个风魔妖虎的,拦住了两位长老的魔气也是你吧?” “呵”降臣冷笑了一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身上有魔纹。”林棠舟指了指他的脖子,那里的魔纹清晰可见,“你也恰好出现在这里,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你。” 降臣没想到他只是随便找了个房间,本来觉得只要把这个房间的主人控制住了,他就可以安心躲着,结果…万万没想到,运气这么差,随机挑选了一个有脑子的。 “你想怎么做?”降臣有放弃挣扎的预兆了,“把我交出去?叫人来抓我?” 林棠舟没有回复他,而且悄咪咪的问陆拙:“你那里有什么什么可以控制他的药,像什么每个月必须服用一次解药那种毒药?” “嗯,有。”陆拙翻了翻系统商城,目光锁定在了一个黑色的药丸上,“噬心丹,服用者每个月都会经历一次百骨噬心之痛,必须服用一次特定的解毒丹才可以化解,如果超过了两个月没有服用则会修为尽失。” 林棠舟问了句价格,五百积分,让他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但是又想了想,这个丹药能带给他的好处,还是咬牙买下了。 他直接瞪了降臣一眼,冷声道:“我不会把你叫出去,但我想要从你那里知道一点消息。” 为了防止降臣还有反抗的余力,他直接将青光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少年稚嫩的脸上带着并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厉。 降臣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刺冷,沉默的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上的那丝魔气收了回去。 他沉声道:“你问,我看看有没有答的必要。” “吃了它!”林棠舟从储物戒里摸出了那颗噬心丹。 降臣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棠舟,嗤笑道:“小朋友,你怕是不知道我们魔族是万毒不侵的吧?就这一颗毒药就想控制我?” 林棠舟心里冷笑了一下,系统出品的东西,是人是鬼都得完,“你大可试试。”他将噬心丹递到了降臣面前。 降臣感觉自己心突然猛跳了一下,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但是转念一想,确信这世间没什么毒药可以让魔族中招的,犹豫了一下就拿起了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林棠舟一见,瞬间眉开眼笑的将青光剑收了回来。 降臣总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但是又不敢相信自己会被这么一个小朋友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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