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通道的另一边,晶莹透亮的灵石漂浮在空中,一道黑色的人影被包裹其中,吸收着灵石里面的灵气。虎七就这么安静的守在了洞口,时不时地往里面望一眼,看见被吸干了灵气的灵石直接落在了地上,然后被突然冒出来的黑手触手给卷走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虎七每次看到这些触手的时候都忍不住的头皮发麻,黏黏腻腻的,他们带毛的种族最讨厌这种东西了,要是贴在了身上,甩都甩不掉,麻烦死了! “应该是从地脉中长出来了,非妖非灵非魔,而且没有一丝灵气。” “你醒了?”虎七看着从修炼中结束的男人,挑眉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小皇子的下落了吧?” 降臣一双赤瞳扫视了一下虎七,他是在受伤的时候被虎七救了的,这个妖族倒是跟他想象中不一样,挺傻的,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天地书院。”他轻声道,然后拿起了被丢在一旁的黑色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自己的脸,还有脖子上的魔纹。 虎七皱眉,天地书院,这可就难办了! 这个一根筋也不去怀疑降臣的话是不是骗他的,直接开始思考如何才能混进去,找到小皇子了。 降臣看着他苦恼的脸色,唇角微微上扬,果然是个傻子,对他的话都不怀疑一下的,他随即道:“我有办法可以让你混进去。” 虎七眸子一亮,惊喜道:“什么办法?” “呵。”降臣轻笑了一声,然后道:“天地书院的灵兽园的灵兽被下了禁制,我这里有一道符篆刚好可以解开禁制,引起灵兽暴动,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灵兽身上,你就可以趁乱找人。”他想起虎七也是妖族的,又补充了一句道:“你刚好也可以解救那些受苦受难的同族们。” “有道理!”虎七立刻拍板,说走就走,走了一半又停住了脚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看了降臣道:“不对啊!” 降臣还以为这傻子是知道了他的阴谋,打算质问他的时候,虎七又走了回来,在降臣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你现在有伤在身,我不能留你一人在这,你跟我一起去吧!” 降臣:……这个傻子,就算他不说自己也是要跟着去的,毕竟他的目地一开始就是为了天地书院。 这里还在商讨着阴谋的时候,林棠舟正在隔壁挖矿,他一斧头下去就是几块灵石,就是这个体力活太累了,没挖多久手臂就已经在发酸了。 他挖一会就用一颗灵力来补充灵气,然后将吸干灵气的石头丢在了一旁,一直这么循环。 当他实在是挖不下的时候,他一回头发现自己丢在一堆的废灵石全部不翼而飞了,顿时虎躯一震,呆滞道:“你不是说这里没有鬼的吗?我堆着这里的废灵石怎么全部不见了。” 陆拙:“可能是有鬼吧!” 林棠舟:“我觉得你在忽悠我!” “呵。”陆拙忍不住的笑了笑道:“不逗你了,没什么危险,灵石挖够了就离开吧,免得那两个人找你找疯了。” 林棠舟觉得他说得对,转身就开始原路返回,还好他是一条道走进来的,这是多几个洞口可能就找到出去的路了。 “咚” “咚咚咚……” 寂静的通道中响起了敲击的声音,林棠舟头皮一紧,连忙拿出一张防御符,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这道敲击声很沉闷,像是墙壁里面传来了,他后退了几步,也不敢靠近墙壁,只见墙壁上突然出现了裂痕,密密麻麻的,敲击声也越来越响了。 林棠舟撒开腿就跑,一直顺着通道跑,但他身边的墙壁也在跟着碎开,数条黑色的触手从墙壁里面伸了出来,快速的朝着他冲了过去,甚至有触手想要卷住他的脚腕,但林棠舟的反应很多,直接丢了几张爆裂符,在用飞行符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卧槽卧槽,这都是什么啊!!触手!!这么变态的吗!?” 陆拙无语地揉了揉眉心,这么危急的情况下还在那里吐槽,不知道是说他心大还是心大。 可是林棠舟没跑多久就强行刹住了,因为他的面前,唯一的通道被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给堵住了,腻乎乎的黑色物体顺着地面流了下来,看起来有点像石油。 林棠舟小脸惨白,后面又是触手,他这要怎么跑啊! “系统爸爸,我还能成功跑掉吗?” 陆拙想了想,沉声道:“你害怕吗?” 林棠舟摇了摇头,听到陆拙声音的时候他就不害怕了。 “那就别反抗。” “啊?”林棠舟一愣,然后黑色的触手卷住了他的四肢和腰,把他整个人往后拖。他以为自己就要撞在了墙上的时候,墙上出现了一个光圈,整个人被拖进了里面,直接眼前一黑啥也看不见了。 等他眼前再次恢复光明的时候,他整个人被丢在了柔软的地面上,跟之前堵门的东西是一样的,但好在没有那种黏腻的粘在他身上,要不然真的会疯的。 “我这是在怪物老巢吗?” 陆拙看他身上没事,才稍微松了口气道:“不算,你眼前的这个并不是什么怪物,而是灵髓伴生物。” “灵髓,伴生?”林棠舟一脸懵逼,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宝贝呢?还怪耳熟的。 “卧槽!”林棠舟突然反应过来了,灵髓不就是灵脉中经过多年的凝聚才会有的至宝吗?这团黑乎乎恶心扒拉的东西跟灵髓别说是一模一样了,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小傻子,都说是伴生物了。”陆拙一眼就能看出林棠舟心中说想,调笑道:“灵髓在那里面。” 他说的是在墙壁上挂着的那一团蠕动的球。 林棠舟:“有点恶心,咱们也不是非要这灵髓不可吧?” 陆拙:“一滴就能卖一万下品灵石。” 林棠舟本来都打算迈出去的脚步下一秒就收了回来,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正色道:“我觉得这种好东西非我莫属!” 笑话,一万块下品灵石一滴,他能放过?他不把这里的灵髓一滴不剩的带走,他就不叫林棠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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