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戒律司弟子面前是几个面色紧张的新弟子,好像是乙院的几个学生,林棠舟偶遇过这几人,都是出身寒门的弟子。 林棠舟皱了皱眉,这是专门挑没背景的人来欺负啊!这不就是古代版的校园霸凌吗! 其中一位弟子直接跪在了地上,面露惊恐道:“师兄,这些都是我们修炼要用的丹药,求师兄高抬贵手吧,等,等下个月我们有了灵石一定会给师兄送去的!” 其中一个脸色是隐忍的怒气,他不断的去拉跪着的那人,愤愤不平道:“齐远,你起来,我们不求他,他们就是一群恶霸!” “宋天干,你闭嘴!”那个跪在地上的齐远反倒是骂了宋天干一句,然后脸上露出一丝谄媚道:“你这不知道这几位师兄是何等身份!” 还有一个看热闹的真依靠在一旁,大笑道:“宋天干,齐远说的没错,你看看他多懂事啊!你还需要多学学啊!” 齐远垂下了眼眸,眸中闪过一丝恨意,然后拉住了宋天干的衣摆,对着他摇了摇头道:“天干,你退下……” 戒律司丁强,也就是站在最前面那个男人,直接一脚踹在了齐远的肩膀上,嚣张大笑道:“我这是看得起你们才来你们这里收保护费的,你放心拿了你的东西,我们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们的!” 齐远的手紧紧握紧,指节嵌入了手心的软肉中,而那个看热闹的男人还在煽风点火着,“你瞧瞧,丁师兄,他看起来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仇鸿云!”宋天干受不了了,欲是要一拳给仇鸿云打过去,还好被齐远及时拦住了才没酿成了大祸。 仇鸿云害怕得往后缩了缩,发现宋天干并没有打到他之后,就开始跟丁强告状,“丁师兄,你看到了吧?他刚刚要对我动手!” 丁强好歹是收了仇鸿云好处的,自然是帮着他说话的,盯着宋天干,冷笑道:“你刚刚违反了书院的规矩,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棠舟实在看不下了,同时和乔元基打开了门,“我们可以作证,他刚刚根本没打人!” 丁强的脸色凝固了一下,结果没想到居然被人瞧见了,正想看是哪两个不长眼的,结果打量了一下林棠舟和乔元基身上的装扮之后,凝滞了一瞬,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想必都是身后有背景的人,惹不起。 仇鸿云眼中也闪过了一阴狠,居然有人来坏他的好事,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林棠舟的脸。 “哦,我说谁呢!之前一直没记住你名字,这一看脸,你不就是南宫宇的跟班吗?” 林棠舟的语气不轻不重但是说的都可以听出来他话里的嘲讽。 丁强没想到仇鸿云还和其中一人认识呢,便低声道:“这位是?” 这仇鸿云哪敢说出林棠舟的名字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直到丁强面露不悦,他才有了一点心慌。 林棠舟双眼微眯,勾唇笑道:“你想知道我是谁,你直接问我就好了啊!刚刚听他叫你丁师兄?不知道丁师兄,这两位师兄可是犯了什么错吗?” 丁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咬了咬后槽牙,把仇鸿云给一起记恨上了,他强行扯出一丝笑容道:“两位师弟误会了,我们这只是和这两位师兄闹了点小矛盾。” 乔元基嗤笑道:“小矛盾,丁师兄是觉得我们太好骗了吗?哦对,刚刚听到丁师兄说要收保护费,是不是该收我们的了啊?”说着他就去扒拉自己的储物袋,挑来挑去最后还是摸了几块灵石在手里掂了掂,皮笑肉不笑道:“师兄们觉得这些够了吗?”m.biqubao.com 丁强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直接拿起腰间的牌子,提醒道:“师弟可要看清楚了,我们是戒律司的人。” 林棠舟面露惊异对乔元基说:“这戒律司还要收保护费吗?之前的师兄怎么没告诉过我们呢?” 丁强身后的弟子有些忍不了,怒喝道:“我们丁师兄可是外院副院长的师弟!你们说话注意一点!” 乔元基拍着胸脯,笑道:“我好怕怕啊!” 叶萧就靠在门扉上看着他们在哪儿演,就差摸出一把瓜子当个吃瓜群众了。 林棠舟也懒得跟他们耽误时间了,指了指齐远和宋天干道:“不如让这两位师兄来说吧!” 齐远和宋天干表情有些呆愣,这位小公子是在为他们打抱不平吗? 宋天干脸上闪过一丝期冀,他是真的喜欢这位公子能帮一帮他们,刚想开口就被齐远拉住了手,侧眸对上了齐远的眼神。 林棠舟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正所谓帮得了他们一时帮不了他们一世,他还在想要不要找个妥善的办法,叶萧突然走了过来,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漠的笑意道:“丁师兄,我刚刚听这位齐远师兄说你收了他的丹药,要不我用灵石跟你换怎么样?” 然后他又露出为难的神色道:“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刚入门的弟子,丹药对我们来说比灵石更需要,给条路,怎么样?” 丁强身后的小弟是认识叶萧的,他凑在丁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丁强的表情一变再变,然后有几分不甘心点头说:“可以!”然后他就将之前从齐远他们那里收缴来的丹药丢给了叶萧。 林棠舟挑眉,没想到叶萧居然会用这种办法来解决,他瞥见了丁强脸上的不服气,奸诈地笑了笑道:“哦对了,丁师兄之前还在问我名字来着,我叫林棠舟。”然后他一把拉住了乔元基,又道:“他叫乔元基。” 丁强的脚下一个踉跄,震惊地看着林棠舟和乔元基,心里的升起了惊慌,这两人背后的实力都是他得罪不起的,想到这里他又眼含恨意的看了仇鸿云一眼,这梁子他们是彻底结下了。 仇鸿云被一眼盯得腿软,心里的想法就是赶紧去把这件事告诉给南宫宇,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之后就偷偷摸摸跑了。 乔元基在林棠舟耳边低声说:“他跑了。” 林棠舟低声道:“肯定是去告状了!”看来新剧情马上就要开始了! 叶萧叫手里的丹药递给了齐远,沉声道:“有的时候委曲求全并不是什么都能躲过的。” 齐远的手一顿,他没想到叶萧居然察觉到了,心里有点难以言说的情绪升起。 宋天干看着叶萧,沉声道:“我听说过你,叶萧,前几日在演武台打败了历长天的人,你很强,而且还出身世家,你肯定就不会担心这些了,我和齐远不一样,我和他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叶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你是真的这么想吗?” “齐兄弟,宋兄弟,你们这么说就不对了!”乔元基突然把住了叶萧的肩膀,调笑道:“你们都不知道,萧哥的敌人那可是遍布整个书院的,其中有不少背景家世都比萧哥强,但萧哥还不是不怕!” 叶萧甩开了他的手,嗤笑道:“谁说我不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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