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467章 鱼与熊掌全都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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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明辉的话让江遇白沉默良久,最后视线在徐璈和徐明辉的眉眼上打转三分,忍无可忍地拍椅子被气笑了。
  “难怪在我起程前,父王特意提了徐家数遍,让我务必要找机会前来徐家走一趟。”
  “我今日方知,原来远行至此我得到的不光是大批粮草。”
  还有徐家的人。
  无论徐家子孙在此之前在京都有的是怎样的恶名,但皓月之辉难掩于积尘之下。
  徐家的这些人个顶个的都是人精。
  若可得一良将,可抵沙场千军万马。
  江遇白飞快垂眸敛去眼中翻涌的情绪,调整了一下坐姿,开门见山地说:“我得到消息,京都十日前传出了一道密旨,目的地是岭南。”
  岭南近二十年来偏安一隅,存在感极弱,在京都也鲜少被人提起。
  在太子受责被禁足东宫的这个敏感节点上,京都中的人突然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岭南,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江遇白用力搓了搓脸说:“我暂时探知不到密旨的内容,我父王那边在接旨之前也不得而知。”
  “可直觉告诉我,这道圣旨不会跟嘉奖封赏有关。”
  岭南被遗忘多年,冷不丁一下被记挂起,那就代表头顶随之响起的一定是磨刀霍霍。
  等密旨送到岭南再揭晓答案,很有可能就来不及了。
  徐明辉静静地端着茶盏没言声,似乎是在等徐璈表态。
  徐璈指腹摩挲过桌子的边缘,淡淡地说:“太子被放出来了?”
  “暂未。”
  江遇白一脸直白的糟心,鄙夷道:“不过听说太子在东宫中寻死觅活以证清白,虽是在禁足中暂不得外出,却前后引得皇上前去探视了数次,恩宠不减从前。”
  只要有皇上盲目的偏爱在,太子的地位就一定是稳的。
  徐明辉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玩味道:“那京都中的其他王爷就没有别的动作?”
  都是已经穿上了四爪蟒袍的皇家血脉,这些人就忍得住眼巴巴的看着?
  江遇白讥诮挑眉:“在太子被禁足的第三日,鲁王便因出言不逊被罚了三十廷杖,十有八九现在都还在床上趴着。”
  “其余不安分的,也被皇上快刀斩乱麻一气儿收拾了个利索,无关大小,但凡是提及东宫一事的,都或多或少挨了训斥。”
  江遇白说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嘲道:“不得不说,我这位皇叔也是够一视同仁的。”
  但凡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蹦跶的,逮住一个算一个,全都收拾了。
  江遇白处在担忧岭南的盛怒中没想到其他,徐璈和徐明辉身处局外,对视一眼后清楚地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色。
  江遇白敏感的意识到形势不对,唇角下压:“怎么?”
  “你们是怀疑……”
  徐明辉笑而不语,徐璈懒散出声:“皇上不行了吧?”
  这话放出去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可屋内几人听到却只是眼中掠过一抹恍惚。
  徐明辉自然而然地接着徐璈的话说:“圣体若是得当,此时的心急就显得尤为多余。”
  “小王爷的猜测或许不错,来自京都的密旨的确是挥向岭南的一把大刀,而挥刀的目的,其实与责罚朝中臣子和一众王爷皇子的初衷都当为一致。”
  皇上病歪歪拖延至今的身子骨,彻底要熬不住了。
  恰逢此时又出了蜀地之乱,皇上不得不禁足太子对外表态,可他撑不到蜀地之事淡化,再寻机会把太子放出。
  所以必须急。
  甚至可以急切到不顾一切。
  对当今而言,朝中的各种非议都不是大忌,唯一让当今无比忌惮的,岭南首当其冲。
  皇上自知太子无大德大才,唯恐自己殡天后岭南作乱,这才急着发出密旨,想赶着在太子继位之前把麻烦铲除。
  江遇白眼中恍然瞬息滑过,跌坐回椅子深处哑然出声:“如此说来就都能说得清了……”
  为何急着把并无错漏的陈年河召回京都,为何要急于向岭南发出密旨。
  江遇白恍惚一瞬果断道:“我这就派人去查其余掌兵的地方。”
  如果其余同掌兵权,但非太子一派的人现下都如陈年河一般在秘密返京,那这猜测便可直接做实。
  皇上这是想趁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把外放的兵权都收回统一,也是在给太子的登基继位铺路。
  江遇白坐不住,拔腿就冲出去吩咐人去查。
  等他冲回来时,茶盏中的热茶刚好到了适口的温度。
  半盏茶下肚,江遇白带着嘲讽唏嘘:“话说回来,我这位皇叔对太子当真是好得没话说。”
  虽说爱子之心都很切切,可在众多儿子中唯独偏爱至此,甚至不惜做到与所有人为敌的却不多见。
  徐璈嗤笑出声:“是了不得。”
  为父的盲目压制住了为君的清明,这泱泱大国何愁不亡?
  只是想一切顺利,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毕竟……
  再不起眼可以随意舍弃的弃子,付出了血和泪的代价后,也都可长成剜肉剥皮的钉子。
  钉子是会扎人的。
  江遇白在最初的紧绷后迅速捡回了理智,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来回一敲,当即道:“岭南不可能坐以待毙,我父王也绝对不能回到京都。”
  看破了目的后,密旨中的内容其实不难猜测。
  皇上不知江遇白的存在,大概率以为岭南一脉只有岭南王一人。
  那么想把外权收拢的时刻,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岭南王召回京都,而后再想个合适的法子,让岭南王无声无息地亡在京都。
  若可事成,岭南的威胁自是不攻自破,再成不了气候。
  但明着抗旨不遵,就是违背天下大义,这样的恶名跟江遇白秉持的初衷差距甚远,不在江遇白的筹算内。
  江遇白说完笑眯眯地望向徐璈和徐明辉:“都上一个桌夹菜了,往后就都是坦诚相待的自己人。”
  “二位对此可有看法?”
  徐明辉了解徐璈的手腕,猜到这人从蜀地返回西北的途中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故而听到江遇白的话,徐明辉只是摩挲着指腹未言。
  徐璈缓缓坐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皇上下旨处置太子外戚,圈禁太子时,据说太子对此怨气不小,只是不敢宣之于口。”
  江遇白脑中闪过一道白光,下意识地攥紧了椅子扶手。
  徐璈淡淡而笑:“抗旨不遵是大忌,可若是京都起了弑君之乱,揭竿而起清君侧,不就理所当然了么?”
  不管是大义,还是私利,这摆在眼前的鱼与熊掌,全都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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