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460章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想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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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遇白屁颠屁颠地撵上了徐璈,站在粮仓的门前就开始掰手指头:“小爷干活儿虽然是懒得要工钱,但你家大业大的,总不能真的让我白干吧?”
  徐璈的目光懒散地投过来。
  江遇白笑得理直气壮:“我粗略帮着你算了一把,今秋的收粮总数超过北地其余地方一年的总和,可谓是大丰收。”
  “我也不贪心,分我六成可以吧?”
  “六成?”
  徐璈要笑不笑的瞥江遇白一眼,微妙道:“门前镇宅的狮子,嘴巴张得也没你的大。”
  徐家的农场占地千亩,一亩地最少产出也超六百斤,加上产量高的总和下来,几乎一亩地可达八百余数。
  江遇白一开口要走了六成,这可真的是狮子大开口了。
  江遇白被讽刺了也不在意,慢悠悠地说:“徐璈,我要的其实也不多。”
  “我都合计过了,嫂夫人的粮庄一年所耗有限,你们地里产出的粮食根本就吃不完。”
  “陈年河眼看着是要回京都了,西北大营的军粮自然另有来处,多给我一些怎么了?”
  “你留着这么多米粮也不会下崽儿啊,你留着做什么?”
  徐璈掸了掸指尖笑色发懒,不紧不慢地说:“能不能吃完是我的事儿,你……”
  “那你就忍心自己堆仓放着,眼看着兄弟我在岭南饿肚子?”
  江遇白一脸被辜负的绝望,捂着心口颤颤巍巍地说:“徐璈你怎么忍心的啊?”
  “咱们好歹也算是总角之交的哥们儿,你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无所顾忌,怎么到了我这里你就抠抠搜搜的?”
  “你……”
  “打住。”
  徐璈神色古怪地打断江遇白的抱怨,没好气道:“岭南虽是地偏,但物产颇丰,你没饿着。”
  可能挨饿的不是江遇白,而是那些不为人知的大军。
  徐璈懒得把话说破,江遇白却偏偏要往人尽皆知的方向扯:“我是能吃饱,可我手底下的二十万大军嗷嗷待哺啊。”
  “徐璈,徐家也是以军功起的家,你不会不知道二十万人一日要吃多少东西,兄弟家中都揭不开锅了,你驰援我几分怎么了?”
  “我又不是光要粮食不给钱,该是多少你照价算呗,我指定如数给齐。”
  徐璈闻声意味不明地垂下了眼,玩味道:“二十万?”
  “岭南放得下这么多人?”
  “这就是你少见多怪了吧?”
  江遇白难掩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得意道:“这二十万只是我手中的,我父王手中仍有余部,只是……”
  “我倒是想跟你一五一十地说个详细,你确定你想听那么清楚么?”
  岭南的兵力总和多少,是个要命的秘密。
  江遇白信得过徐璈,张嘴也敢说。
  可徐璈敢不敢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江遇白好整以暇地看着徐璈不错眼,像是在等着徐璈做选择。
  徐璈听了却只是淡淡一笑:“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想听?”
  江遇白听到这话眼尾缓缓勾起,唇边泄出了一抹难言的戏谑:“徐璈,你这是想好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要来劲儿了啊。”
  在此之前,江遇白和徐璈充其量就是彼此心知肚明,但不知前路是否为一路人。
  但如果徐璈选择了洗耳恭听,江遇白就不可能让他有机会再从岭南这艘大船上下去。
  徐家高产的粮实在是太要紧了,江遇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拉拢的机会。
  徐璈眸色浅浅地呵了一声,闭上眼说:“小王爷难不成是想让我现在就给你磕一个,磕完了才能开口么?”
  江遇白眼底渐渐发亮,一把揽住徐璈的肩膀就哈哈笑着说:“不用不用。”
  “你要是能帮我把燃眉之急解决了,我给你和嫂夫人磕一个都行。”
  “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找个清净点儿的地方说。”
  江遇白揽着徐璈就走,抱着账册的徐明辉在不远处见了,垂首无声而笑。
  也好。
  如果徐家能往外踏一步,前因皆为过往,再也困不住任何人了。
  徐明辉心满意足的去接着记账。
  江遇白揪着徐璈叭叭说了半天,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忍不住说:“我说你身上的味儿也太足了,下回偷嫂夫人的胭脂的时候手轻点儿成么?”
  徐璈表情再度变幻,看傻子似的看着满脸耿直的江遇白:“跟你说了,这不是胭脂。”
  “那你一个大男人没事儿弄得香喷喷的做什么?”
  徐璈自己也不知道齐老这回下的是什么黑手,沉默了一会儿才口吻复杂地说:“暂时保密。”
  “你说的事儿我知道了,你要的粮自己能弄走?”
  江遇白揉鼻子的动作猛地一猝,笑嘻嘻地说:“能。”
  “只要你点头撒手给我,休说是八成,就是全部我也能一次弄走。”
  “而且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察觉这批粮的来路和去向,你只管放心便是。”
  数额巨大的粮米,从西北运至岭南路途遥远,运输起来绝非易事。
  可江遇白却脱口就说出了许诺,可见的确是有十全的把握。
  徐璈心知自己大约是忽略了岭南这些年的渗入,顿了顿说:“那你什么时候银子能到?”
  江遇白想也不想地说:“最迟三日。”
  “我一定送到。”
  “行。”
  徐璈从草垛上站起来说:“银子到账的时候,你就安排人来拉粮。”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银货两讫没毛病。
  江遇白办成了心头悬着的大事儿笑容满面,很好说话的连连点头:“可。”
  “那我刚才跟你说的粮种一事,你看……”
  “粮种我做不了主。”
  徐璈极其坦诚地说:“农场是我夫人的产业,粮种也是她的心血。”
  “农场里东西我只负责帮着往外卖,银子和农场里产出之物的处置权在我夫人手中,我无权插嘴。”
  桑枝夏要是点头说可以给,那给多少也要按桑枝夏的意思。
  桑枝夏若是说不行,那江遇白给出多少高价也是不行。
  江遇白对此并不意外,扑哧一乐后歪着身子说:“那我等嫂夫人休养几日再去打搅。”
  “对了,听说你要当爹了?”
  提及家中的喜事儿,徐璈眼中多了一抹柔和:“嗯。”
  江遇白酸溜溜地啧了一声,悠悠道:“有妻将有子,你果然好福气。”
  “你和嫂夫人刚到家,这几日我就不去打扰了,三日后我拿着银子上门拜访。”
  徐璈嗯了一声,要走时脚步突然一顿,转头望着江遇白语重心长地说:“我建议你别在这里晃荡了,先回去歇着。”
  江遇白不明就里地眨了眨眼:“我不累。”
  “我跟你说,我现在……”
  “你现在是不累。”
  徐璈摆手打断江遇白的话,语气复杂:“但是药效如果起来了,察觉到不对劲儿可能来不及反应。”
  江遇白头顶冒出几个问号。
  徐璈微微一笑:“我再说一遍,我身上的香味不是胭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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