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427章 姜还是老的辣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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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璈和白子清都没把白成仁当一碟子菜,这种腌臜东西上不了他们入眼的桌。
  可人在屋檐下,多多少少不得不有三分顾虑。
  这厢白成仁疯了似的掘地三尺到处抓人,他们大张旗鼓地开置农场,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冒犯了吧?
  谁知桑枝夏听了淡淡一笑,慢悠悠地说:“做呀,为什么不做?”
  “人丢了谁急谁上火,那都是旁人的事儿,跟咱们这种老实本分的老百姓可扯不上半点干系,何苦耽误自己的安排呢?”
  他们今日在这里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全都是陈秀亲眼看着的,横竖都挑不出错。
  客栈烧了,离开白成仁圈定的地方换去别处,也是不得已为之,绝非故意辜负。
  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的事儿,大可不必心虚。
  白子清稍一琢磨低笑出声,揶揄的目光从徐璈的脸上转至桑枝夏,拱手做了个佩服的姿态:“服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老理果然不错,如此性子,二位该来是缘定的一家。”
  徐璈没理会他的打趣,只是说:“放跑了一个浑身是毒的老毒物,蜀地不知多少人要愁得睡不着觉,没人顾得上我们的。”
  就算是他们接下来什么都不做,揣着一肚子深仇大恨脱得苦海的齐老,也不可能会心慈手软。
  可以预见的是,有很多人的日子要变得难过了。
  徐璈和桑枝夏打定了主意隔岸观火不理会,转头就琢磨起了农场的规划,当天就在施粥的十里棚张贴出了告示:农场招工。
  不拘男女,不论老少,凡是能上手干活儿的,到了地方管事的见过觉得可以,那就都可以列入名册等着启用,有的是活儿等着上手。
  一开始有人还只是觉得农场这几个字听着稀奇,奇怪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紧接着听认字儿的人解释清了,眼里就开始噗嗤冒光。
  “这农场招工给钱吗?都干什么活儿啊?”
  “会不会还逼着我们……”
  “嘿呀,不是你想的那种。”
  读告示的人比较谨慎,朝着守着官兵的那边看了一眼,小声说:“私自熬盐那是掉脑袋的活儿,前些年是被逼着没办法了不得不做,现在好不容易从断头台上下来了,谁还愿意去干那个?”
  托之前青城山盐匪的福,盐工大批被驱赶,被威胁不敢再去盐场。
  再加上官府近来收敛许多,没有再明着逼民熬盐,还把之前被强制抓走的盐工都放了各自返回家中。
  之前饱受苦楚的百姓尽管还是吃不饱,却都觉得日子好过了不少。
  只是再提起过往,难免还是心中悸悸。
  那些看不见生路的日子实在太难了。
  有心急的听了越发心动,搓着手喊:“那给工钱吗?给多少啊?”
  被强行打岔的人重新看向告示,一板一眼地念:“壮年劳力下地,一人一日可得三十文,妇人二十五文,老人十五文,孩子五文。”
  “试用十日,等十日期满试用合格的,便可在农场中长期留下,工钱人均上涨十文……”
  告示上的字字句句被人逐一念清楚,旁边围聚而来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有人忍不住惊呼:“噫,这岂不是到了地里挥锄头,把安排好的活儿做好就能赚工钱?”
  “连孩子老人的劳力也算?真有这么好的事儿?”
  “李秀才你是不是看错了?这么好的事儿能是真的吗?”
  “怎么就不是真的了?”
  李秀才不满地横了质疑的人一眼,指着告示说:“这就是这么写的,我读的一字不错!”
  “不信的话,管事的就在那边,你们直接去问啊!”
  三又粮庄乐善好施的好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每日数以千计的人到此乞粥,还有不少是从很远的地方拖家带口赶过来的。
  每人一日一碗的米粥不多,可多出来的这一碗粥,说不定就能多保住一条命。
  在绝境下,但凡有一丝机会都不会被错过。
  因为没有人会甘愿就此死去。
  管事的身边逐渐聚拢了打听的人,一经解释,立马就有人问:“啥时候能干活儿?”
  “对对对,你们粮庄现在要人吗?我家五口人今天就能干!”
  “还有我!”
  “我家老少全部八口人,做什么都行,给口吃的就可以!”
  因为过了施粥的时间平静下来的十里粥棚,再度被沸腾起来的人声煮沸。
  急着来问的人已经习惯了万事先排队的逻辑,人潮长长的尾巴出去一大截,前前后后响起的都是不绝于耳的说话声。
  桑枝夏和徐璈在西北曾目睹过这一幕,神色较为平静。
  白子清见了却是无法言说的百感交集。
  难时的一碗粥,是在救命。
  生死危机过了,给出的工钱和一份儿长久稳定的活儿,也是在救命。
  一碗粥救的是一人性命,后者救的是此地许许多多没了生计,不知活路的全家老少的命。
  农场之事若可成,将是莫大之功。
  白子清微微转头看向低声跟灵初吩咐什么的桑枝夏,等她忙完了才说:“我看长姐手下的人行事有度,似是做熟了的,这样的农场在别处也有是吗?”
  桑枝夏点头笑了。
  “家那边也是这样的。”
  有了西北开荒开拓的经验,不管是她还是跟着的人,对接下来要做的流程都很清楚,也没了最初的手忙脚乱。
  否则的话时间紧任务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想把事情办成,难度都会变大不少。
  白子清听到家里二字无声一怔,失笑道:“自古传言人人都渴望逃离的苦楚之地,在长姐口中似乎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桑枝夏想到世人对西北根深蒂固的误解,忍不住笑道:“家里当然是最好的地方,别处如何比得上?”
  “你要是得空的话,不如抽空去家里转转,山水之景或许比不上蜀地,但旷野大荒,白雪皑皑冰河成画,也自当是绝景,看看也很不错的。”
  白子清想了想桑枝夏形容的画面,眼中多了几分心驰神往:“既得相邀,来日必达,只……”
  “东家。”
  卸去伪装的宋六飞快走到桑枝夏的跟前,压低了声音说:“东家,那两位被送走的钦差在路上遇袭,都死了。”
  桑枝夏面露错愕。
  正在专心抄册子的徐璈眉梢剔起,笑得唏嘘:“姜还是老的辣啊。”
  朝中总共派了三名钦差来蜀地,一前两后全都死绝了,还都是蹊跷百出的死在了蜀地。
  这下白成仁这个蜀地总督非但坐不稳屁股,大概都要急得撞墙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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