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415章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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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方煎熬的同时,头一次被追杀到无路可逃的桑枝夏也陷入了麻烦。
  灵初呼哧喘着气说:“东家,再往前是悬崖,真的没路了。”
  后是追兵,前是断崖,行至此处除了全都变成耗子开始原地打洞,的确是再无出路。
  桑枝夏忍着疲惫呼出一口气,看着天边逐渐落下的夕阳,皱眉说:“应该也差不多了?”
  一天一夜,想来也足够让不敢露面的人找到地方藏身了。
  没办法再继续往前,桑枝夏不等喘口气就把肩上的披风解了,胡乱一团递给灵初:“换了带着的衣裳,拿去前头的断崖扔下去,咱们从这里开始往回折。”
  灵初捧着披风有些无措:“您是说,原路返回?”
  “对。”
  桑枝夏坐在不知何年何月横断的枯败树干上缓缓呼气,慢悠悠地说:“这一路上跑得腿都要断了,后头撵着的尾巴不放,何必还费劲儿自己走回去?”
  “原路折回去撞个热闹,说不定还能混上两匹马代步呢?”
  灵初忍笑点头,飞快把披风处理好,几人把之前带出来的衣裳胡乱换上,方向都半点没变,直接原地掉头。
  一路追踪至此的人也累得够呛。
  追过来的痕迹一路朝着大山里蹿,车马都进不来的深山老林,唯一用得上的就是两条遭罪的腿。
  为了不弄丢线索抓住想抓的人,就连往日懒得多走几步的陈大人也都下了马背一路步行。
  这一行追兵踩着泥泞艰难前行,靠的全是把人抓住后剥皮拆骨的强烈愤怒,每一个的背影都充斥满了难以言喻的怨气。
  郝军师这一路追得心惊胆战如履薄冰,生怕一言不慎丢了小命,自己呼哧带喘的还不忘说:“陈大人您放心。”
  “前头就是断天涯,这些人进了这山是绝对跑不出去的,只要咱们……”
  “你知道如果把人放跑了,等待你我的会是什么后果吗?”
  浑身是泥的陈大人打断郝军师的话,皮笑肉不笑地说:“会死。”
  “总督大人怒了,你头一个就要死在最前头。”
  郝军师挂着一头冷汗不敢接话,正想再卖命往前冲一冲的时候,突然听到前头有人喊:“在那儿!”
  “那里有人!”
  “快快快!追上了追上了!”
  原本疲得怨气深重的一群人宛如突然被灌了一碗回光返照的神药,饿狼似的两眼放光死命前冲。
  可冲到了地方团团把发现的人围住,跑在最前头的人却瞬间呆滞,眼角眉梢都铺满了不可思议:“你……你们是干什么的?!”
  坐在石头上歇脚的青衣女子面露不悦,不等第二声呵斥出口,张嘴就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冲我嚷?”
  “你……”
  “掌嘴!”
  啪!
  清脆惊人的一声脆响落地,紧赶慢赶冲到的人全都懵了,被灵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嘴巴子的人也满脸的窒息。
  “你怎么敢……”
  啪啪啪!
  灵初面无表情出手闪电,无情残忍又干脆利索的嘴巴子,炮仗似的密集落地。
  一句话还没说就抽出了一个双颊红肿的猪头男子,围着桑枝夏满地掉的都是过度震惊的眼珠子。
  慢一步追上来的郝军师看看桑枝夏,再看看围着桑枝夏的四个黑衣护卫,一眼认出桑枝夏就是虎威山之前盯上又跑了的肥羊,气得手指狂抽:“你到底是谁?!”
  “齐嫣儿呢?你们把齐嫣儿藏哪儿了?!”
  “快把人交出来!”
  “齐嫣儿?”
  桑枝夏目光从围住自己的人中飞快滑过,一脸滑稽地皱眉:“谁是齐嫣儿?”
  出手抽人的灵初没了先前的勇猛冷漠,满脸堆的都是老实巴交,一板一眼地说:“回主子的话,属下不知。”
  桑枝夏挑眉冷笑:“巧了,我也不知道呢。”
  郝军师要被气疯了,被人拔了尾巴毛一样原地暴怒,指着桑枝夏就吼:“混账!”
  “齐嫣儿分明就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你……”
  “你再不把自己的爪子收回去藏好,我现在就帮你剁了。”
  桑枝夏冷冷地打断郝军师的无能狂怒,字字冰冷:“想试试我的刀利不利?”
  郝军师险些被愤怒轰炸的脑子敏锐地察觉到一丝骇人的杀气,慌忙收手的同时恼火地喊:“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我们是一路追上来的,除了你们就……”
  “这山是你家的?”
  桑枝夏要笑不笑地看了一眼不断围聚上来的这些人,白净艳丽的脸上满是嘲讽:“还是这树都是写了你名儿的?”
  “怎么,蜀地的规矩与别处的不同,进趟山想试试刀剑,还得先跟衙门的报备?”
  “倒也没有你说的这种规矩,不过荒郊野岭的,你们还恰巧出现在此,的确很难不让人怀疑来意。”biqubao.com
  陈大人艰难维系住的风度彻底崩塌,脸色阴沉地盯着桑枝夏,一字一顿:“来人,把人带回去严加审讯!务必让她吐露出实话!”
  “我看谁敢!”
  桑枝夏手掌下压示意灵初等人不必抽刀,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枯叶,走到陈大人的跟前,懒懒地说:“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陈大人恼得双眼发红,狠狠咬牙:“在蜀地的地界上,是虎得趴着是蛇要进洞,这可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动手!”
  啪!
  说时迟那时快,桑枝夏对着陈大人挥手一个嘴巴子砸在脸上,在陈大人难以置信地怒吼之前,反手就朝着他捂着的脸摔了个冷冰冰的东西。
  “你确定不睁大自己的狗眼仔细瞧了,再考虑考虑自己要不要这么做?”
  “你……”
  “区区一个七品小官,掉在地上都不见得能瞧得见的废物东西,你也配冲着我嚷?”
  眼看着七品陈大人咬牙去看砸脸的私印,桑枝夏抱着胳膊悠悠笑了:“这一巴掌算是给你的小教训,日后莫要再无事就冲人狗叫。”
  “不然的话……”
  “张嘴龇出多少颗狗牙,有一颗算一颗,全都一次给你拔掉哦。”
  郝军师呆住了。
  七品陈大人也在震怒和震惊间挣扎徘徊。
  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太嚣张了。
  这真的是嚣张到很过分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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