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403章 你不会出卖我的,对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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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培说完跟腰折了似的深深往下一躬,瞧架势像是恨不得当场以头抢地。
  桑枝夏艰难忍笑:“呦呵,这阵仗倒是闹得我不太好意思了。”
  孟培自知冲动闹了笑话,面红耳赤地缩着脖子也不吭声。
  沈安竹在桑枝夏打趣的目光中强忍着焦急,自责道:“是我跟他没交代清楚,这才闹了误会,万幸的是没闹出更大的祸。”
  桑枝夏用手掩着嘴咳了一声,知机的配合道:“无碍,我也没恼。”
  沈安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话中不自觉地带出了担心:“这呆子空长了个猪脑壳没装半点脑子,多有冒犯都是他的错,认打认罚都可依你的心意来,我们绝无二话。”
  桑枝夏正想说打罚就算了,毕竟事儿都过了还一道进了趟匪窝,这时候再算账很没意思。
  谁知话还没出口,就听到沈安竹说:“您要是不见怪的话,要不先把解药给他?”
  桑枝夏被解药二字砸得有些发懵,脑中闪过一道画面,不可避免的有些尴尬。
  沈安竹见她不说话,急得眼更红了。
  “既是有错在先,桑东家想怎么罚都行,可……”
  “可我没有解药啊。”
  桑枝夏在沈安竹惊愕的目光中无奈耸肩,哭笑不得地说:“无中生有的东西,我上哪儿去给你现场变一个出来?”
  这下不光是沈安竹愣住了,就连孟培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孟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沈安竹,急于自证清白似的张嘴就说:“那日我逃出来你不是让我吃了个什么毒吗?”
  “我真吃下去了!”
  “你给了我就……”
  “我知道你吃了啊。”
  桑枝夏双手一摊,好笑道:“事实上你要是没吃,我也不可能放你出去。”
  “对了忘了问你,人参丸好吃么?”
  孟培耳边反复回荡人参丸这几个大字,表情彻底呆滞。
  沈安竹先是惊讶后是觉得滑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试探道:“人参丸?”
  “他吃的是……”
  “是补气血的人参丸。”
  桑枝夏好性子地解释了一遍这药丸的功效,末了有些唏嘘:“当时手上也没别的了,顺手分了一颗我吃的给你。”
  “那可都是圣手精心调配的好东西,你就没尝出半点儿滋味来?”
  孟培本就姹紫嫣红的脸瞬间变得更加精彩纷呈,沈安竹脸上的担忧逐渐演变成了一言难尽。
  “孟培,你是猪脑子吗?”
  孟培被骂得不敢顶嘴,大脸上堆满了不可言说的委屈,梗着脖子哼哼:“吃得急,我哪儿知道那是什么味儿的?我……”
  “闭嘴吧算我求你了。”
  沈安竹生无可恋地堵住孟培丢人现眼的嘴,再看向桑枝夏时满脸愧色:“实在不好意思,他……”
  “我以后会把人看好不给你们添麻烦的。”
  桑枝夏死死地掐着掌心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强撑着正色点头:“那就好。”
  “对了,今晚你便要起程,这事儿知道了吗?”
  沈安竹嗯了一声:“赵大人跟我说了,我会准时的。”
  多年夙愿得解的希望就在眼前,谁不积极都有可能,唯独沈安竹不可能耽误。
  桑枝夏了然一笑,目光落转在神色紧张的孟培脸上,玩味道:“你此去京都路远时长,你是独自前往,还是……”
  “我跟她一起去!”
  沈安竹还没接话,孟培就急吼吼地喊:“你走哪儿我跟哪儿,咱们说好的再也不……”
  “唔唔唔!”
  沈安竹反手往孟培嘴里塞了块手帕,耳根清净的瞬间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脸,话都说得不利索:“这呆子是个没脑子的,没人看着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儿的祸。”
  “青城山那边的人都已经分批下山安置好了,我去京都留他独自在一处不妥,我准备带着他一起,可以吗?”
  急赤白脸的孟培听到这话也不急了,心满意足地咬住了堵嘴的手帕,桑枝夏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条疯狂扫地的大尾巴。
  原来伤人的野狼变成大狗,只需要放出一个沈安竹吗?
  只是没脑子?
  这话只怕是不尽然。
  一个能在虎威山当上了二寨主,甚至还能顺利带人叛逃出寨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蠢的?
  桑枝夏垂眸敛去戏谑没想多言,失笑道:“当然可以。”
  “收拾好自己随身要带的东西,到了时辰会有人去叫你们。”
  沈安竹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终于卸下了心头的巨石,摁着孟培再次对桑枝夏赔礼道谢,目送桑枝夏离开后,才忍无可忍地掐住了孟培的胳膊。
  “你下次再做什么的时候,就不能稍微动一动脑子吗?!”
  “你知不知道如果当时给你吃的不是人参丸,是真的毒药的话,会是什么后果?!”
  “人家要是真的动了杀心,你是真的会死的知不知道?!”
  孟培被掐得不断龇牙吸气,苦着脸说:“可不是你说的我没脑子吗?”
  沈安竹气急:“我就是那么一说,你真就不长了?!”
  “你那么聪明,我一直跟着你也没有用得上脑子的时候啊……”
  孟培自己理亏偏偏还理直气壮,一边搓自己被掐得生疼的胳膊一边嘟囔:“你一直带着我不就成了?”
  “动脑子的事儿你都吩咐好了,我费劲儿长那玩意儿做什么?”
  “你……”
  “我跟你个蠢的说不明白!”
  沈安竹气急败坏地踹了孟培一脚甩手就走。
  孟培乐呵呵地撵上去絮叨:“我听人说京都的风沙大,天气也跟咱们这边的不一样,你说我是不是该多准备些厚实的衣裳?”
  “还有还有,咱们都没有银子,路上的盘缠真的有人包了吗?是只管吃住还是给零花啊?”
  “吃得多的也都管吗?万一人家嫌我吃得多不想给钱了怎么办?”
  孟培跟个嘴碎的八十老太似的粘着不放,嘴里说出的话一句更比一句惊人。
  沈安竹实在是忍不住了,拽着人逃似的往自己暂住的客房蹿:“别丢人了……”
  “孟培你真的够了!”
  拉扯着吵嘴的两人一道走远。
  桑枝夏在走廊拐角恰好什么都听到了,失笑扶额,对着身后的灵初说:“去备个三个荷包,一个装一百两银子给赵大人和沈安竹他们送去。”
  “还有,记得跟送他们回去的人说,一路上的吃喝不拘银两可以大方些,别让吃得多的人饿着。”
  灵初垂首应是,正要走时听到桑枝夏幽幽补充:“我带着的药丸还有多的?”
  灵初愣了愣,下意识地说:“有。”
  “胡老爷子担心您此番外出途中会有不适,特意多配了几瓶。”
  都是些养身补气血的好东西,只可恨良药注定苦口,那玩意儿是真的很难吃。
  桑枝夏满眼悻悻地啧了一声,对着孟培和沈安竹走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找出一瓶整的跟银子一起送过去,就说我额外送的,不放心的话可以多吃几颗,免得孟培说没尝出味儿。”
  这话乍一听是没毛病。
  可灵初脚下一顿,开始迟疑:“东家,那是胡老爷子给您配的,还说……”
  “说什么?”
  桑枝夏坦坦荡荡地说:“我吃不完了,匀一些出去给别人尝尝味儿怎么了?”
  “可……”
  “灵初。”
  桑枝夏打断灵初的话,笑眯眯地说:“你别忘了你们首领说要抽你鞭子的时候,是我帮你说的情。”
  灵初:“……”
  桑枝夏:“你们少主也说了,你事事都得听我的。”
  灵初:“…………”
  眼见灵初不吱声了,桑枝夏满意地笑了:“就这么办,你不会出卖我的,对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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