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395章 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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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心动魄的轰隆巨响似是告一段落,可偌大的山匪寨中,却无半点尖叫逃生的动静,安静得堪称诡异。
  之前在不同地方放的毒起效了。
  不管是喝了水的还是吃了早饭的,但凡是沾了半点水迹的,此时或许都在无知无觉。
  桑枝夏不知道在平静的睡梦中变成被炸飞的烤肉算不算解脱,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徐璈流血不止的胳膊上:“你的手……”
  “没事儿,划破了点儿皮。”
  徐璈心惊不止地挤出个笑,把受伤的胳膊往后躲了躲,喘着粗气用好的那只手捏了捏桑枝夏的脸:“小伤。”
  “枝枝,这山留不住,咱们现在就走。”
  桑枝夏领悟到这话的深意,一道寒意宛如鞭子从脚后跟打到了天灵盖,遍体生凉。
  “你是说,这座山头都留不住?”
  “虎威山到底藏了多少火药?!”
  火药制作艰难得来不易,绝对是正儿八经的朝之利器,就是正儿八经的边境守军,也多的是从来没见过火药的兵。
  区区一伙山匪,数量如此庞大的火药是怎么弄来的?
  这……
  徐璈少有如此气急的时候,抬手用力一抹脸,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匪夷所思:“我也觉得古怪。”
  “要不是我闯进了胡伟卧房下连通的密室亲眼所见,任谁说了我可能都当是笑话。”
  徐璈当真是被惊得不轻,现在回想起不久前所见的一幕,后背也在层层冒汗。
  “山上的暗道不是随便挖的,互通互阻,从胡伟的卧房顺着密室下去,堆的全是火药和火油。”
  “我还在里头撞见个莫名其妙的老疯子。”
  徐璈简直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想想都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暗道中狭路相逢,老者突兀地说了句水牢,说完提刀就砍!
  密室狭窄,再加上徐璈忌惮满地的火药想尽快脱身,那老疯子却是一点儿在乎,只管追着往死里打。
  徐璈拼着胳膊硬抗了一刀从密室中逃出,紧追出来的老疯子倒是不追他了,那老东西举着一盏蜡烛又回去了!
  那老头儿回去就把火药点了!
  徐璈看到的火药数量足以把整个虎威山炸成烟花,鬼知道下一处炸的会是哪儿!
  桑枝夏脑中白光闪过,语带迟疑:“你说的老疯子,是不是白发白须一身青衫?”
  徐璈猛的一怔:“枝枝?”
  “那人是不是……”
  “你别那么紧张。”
  桑枝夏安抚似的拉住徐璈紧绷的手,凑在他的耳边飞快说了几句话。
  徐璈眼底恍然一闪而逝,抓起桑枝夏的手当机立断:“走。”
  齐老要拉所有人陪葬的决心一点儿假都不掺,留在这里除了被疯老头儿当烟花炸了,半点益处也无。
  早脱身早保命。
  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成七心急低声说:“少主,东家,要不我回去……”
  “不用。”
  桑枝夏看着徐璈不断滴血的胳膊急得红了眼,话声仍带镇定:“胡伟还没回来,齐老不会一次把整山都炸了。”
  齐老仇视的或许是虎威山上的所有人,但首当其冲的理应是祸首胡伟。
  山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在外的胡伟得到消息,肯定会想方设法地赶回来。
  或许齐老在等的就是他。
  齐老强调了暮色三分,在此之前都来得及逃。
  徐璈不肯让桑枝夏自己走,执意把人背着脚下迈得飞快,话声沉沉:“你回去了也拦不住那个疯子。”
  “那老头儿路数古怪得很,白白送命没必要,不……”
  “这边!”
  跑在前头带路的孟培突然止住,朝着徐璈用力招手:“往这边来!”
  众人从水牢中奔散出来逃命时,孟培就说自己知道一条不为人知的近道。
  可当真的看到这条神秘的近道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徐璈把桑枝夏放下来,手掌一翻往下推了一块岩石,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重达百斤的岩石转瞬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中,一丝回响都没听到。
  崖深可怕。
  桑枝夏用扯下的衣摆缠住徐璈的胳膊,探头看了一眼,神色复杂:“这就是你说的近道?”
  孟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跌坐在地上呼哧着点头:“是。”
  “从这边顺着悬崖下去,就是官道了,不走暗道的话,这是下山最近的路。”
  虎威山布局严密,所有进山的路都被人为摧毁,峭壁一拔四四方方,除了四通八达的暗道,四面八方都是悬崖。
  不知暗道出入口的话,外头的人上不来,里头的人也出不去。
  谁也不知道齐老准备什么时候把虎威山炸上天,在外的山匪很有可能也在赶回来,潮水似的朝着暗道里冲。
  暗道一旦坍塌,或是在暗道内与人数众多的山匪相遇,就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此时下崖的确是最快的。
  徐璈沉默着去查看孟培从杂草和污泥中翻出的生锈锁链。
  一起跟着跑到这里的大吉面如鬼色,趴着往下看了一眼,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孟哥,这不光是下山最近的路,去见阎王爷的时候,这也是抄的近路啊!”
  “我……我不……”
  “不敢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孟培想到此刻在寨子里大杀四方的齐老,眼底晦色挥之不去:“齐老不会放过山上任何一个活物,哪怕你不曾做过什么。”
  “可是我……”
  “锁链长多少?”
  徐璈打断了大吉的哀嚎,拧着眉说:“你从这边走过吗?锁链确定可抵崖底?”
  孟培意味不明地看了徐璈一眼,木着脸说:“我叛出虎威山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
  “锁链到不了崖底,但是尾巴上撒开手掉下去摔不死。”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走前头。”
  徐璈眼皮淡淡一撩没接话,隔空对上了桑枝夏投来的目光,明明是危机四伏的场景,唇边却噙了笑。
  “枝枝,下么?”
  桑枝夏挑眉回应:“下。”
  “不过不用你背我。”
  桑枝夏拍了拍手,示意成七把瘫软在地上的惠三娘拎起来,转头对着孟培说:“你带着大吉走最前头,成七带惠三娘走尾。”
  说完回头看向徐璈:“你走我前头,撑不住了我会叫你。”
  “手稳一些,可别把我摔了。”
  看清桑枝夏眼底笑色,徐璈低声笑了:“好。”
  “保准不让你摔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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