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350章 想不想当横跨南北的大地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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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璈安排好外边的琐事和桑枝夏要吃的全鱼宴,进了船舱发现送来的甜汤摆在桌上一口没动,桑枝夏正对着烛光看手里拆开的信。
  “怎么不先吃点儿东西垫一垫?”
  桑枝夏头也不抬地说:“我现在不饿,留着肚子一会儿吃好的。”
  徐璈不是很赞成地飞起眉梢,走过去揽住桑枝夏的腰,把下巴搭在桑枝夏的肩窝里,扫了一眼她手中的信,漫不经心地说:“家里送来的?”
  桑枝夏一目十行地扫过信纸,头也不抬地说:“是徐明辉送来的。”
  徐璈懒懒的:“说什么了?”
  “写这么厚实一摞纸跟你诉苦来了?”
  桑枝夏伸手把张嘴要咬自己耳垂的大脑袋推开,哭笑不得地说:“哪儿至于?”
  “徐明辉倒是没说自己苦,只是在信里提了一嘴,说陈菁安非常生气。”
  陈菁安是真的很气。
  他不远千里奔赴南方之地,绞尽脑汁费尽心机从四处搜罗来了三千多棵茶树,可以说是不辞辛苦地运了回来。
  原本想着只要把东西运到了就可以闲着了,谁知道徐璈这不要脸地撒手跑了。
  桑枝夏眸色微妙,唏嘘道:“他说陈菁安初八带回的茶树已经分批栽好了,有陈菁安的大力帮助,农场和茶园里都是一切顺利。”
  篇幅有限,再加上徐明辉不是多话的性子,并未在信中过多赘述陈菁安的怨气有多深。
  但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陈菁安指定是一日三骂每顿饭都不落,日日都扎徐璈的小人。
  徐璈对此嗤之以鼻,呵了一声没接话。
  桑枝夏忍笑把信纸往下翻了一页,看着汇总出的账目,忍不住惊讶笑了起来。
  “粮庄那边进项起伏不大,但盒中香的买卖红火了许多,比我一开始想的要强。”
  皂花虽然是消耗品,可买一次能用好些时日。
  回头客的数量只多不少,客人回流的速度不会很快。
  随着买入皂花的人变多,店里的生意自然而然会冷清下来,不可能日日红火。
  然而皂花供不应求的程度远超预想。
  桑枝夏刚出门不足半月,徐明辉就不得已开始宰猪熬油。
  农场上空蔓延出的油渣香气多日不散,村里的大人孩子扎了堆,人人的嘴上都挂着油,兜里掏出的零嘴都是农场里拿出来发的油渣。
  这么多人一日三顿嘴上一刻不闲,吃的速度都赶不上锅里熬得多。
  徐明辉索性把数百斤油渣用木桶装了,一股脑往西北大营送了不少,权当是给将士们改善伙食。
  都不用徐明辉细说,桑枝夏都能猜到陈年河收到这么多油渣时的反应。
  对长期驻守大营的将士们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好东西了。
  除了皂花,还有桑枝夏之前栽下去的人参也有动静了。
  桑枝夏指着纸面上的一行字说:“这回相信人参也是能种了的吧?”
  尽管说今年打不上挖人参卖钱的主意,可栽下去的人参生根抽芽真的活了,这就足以让无数人惊讶。biqubao.com
  徐璈佩服得嗯了嗯,低笑道:“看到了。”
  “咱家的枝枝厉害,换个人肯定不行。”
  桑枝夏被他这堪称无脑的夸赞逗得好笑,歪头碰了徐璈的鼻子一下,看完了账册缓缓呼出一口气。
  “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墨鼎山的茶山和村里的茶园肯定都稳了,到时候把暖棚里匀出来做扦插育苗,赶着在来年把苗子散了种下去,最多两年就能采茶了。”
  一茶蔓成山,万金都可得。
  几年的时间可以等。
  徐璈对地里的事情从来都只是听吩咐,点点头揪住了桑枝夏的手指:“那这次去蜀地,咱们接着搜罗一些粮种带回去,不同的茶树也可以带一些。”
  “等咱们回去了,我再去多扩增几个暖棚,免得你要的地方不够。”
  桑枝夏连连点头,想了想补充说:“还有我昨日跟你说起的甜菜,等这次回去也可以着手多种些了。”
  桑枝夏之前主要盯着的都是粮食的增产,忙得昏了头没想起来这个东西也可以非常值钱。
  甜菜栽种简单,在北地也可长得极好。
  挖出的甜菜根不用多费劲就能提炼成糖浆,制成糖块既能保存很长时间,又能拿出去卖钱。
  要不是现在赶不回去,桑枝夏都恨不得立马把自己疏漏的这个点儿补上。
  徐璈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上两声。
  等桑枝夏都说得差不多了,外头也响起了灵初的声音:“少主,东家,可以吃饭了。”
  夜里河面风大,晚饭被摆在了另一个隔出来的船舱里。
  新鲜的河鱼做成各类菜色,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加了豆腐炖出奶白色的鱼汤,剔去了鱼骨切块的红烧草鱼,还有网子捞出裹上面糊炸至金黄的小鱼,以及清水煮了直接捞出的白灼河虾。
  桑枝夏坐下后看着小碟子里形状卷曲,看起来就很酥脆的东西,意外道:“这是鱼鳞?”
  “东家好眼力。”
  灵初介绍道:“这是取了百来斤大鱼的鱼鳞,去腥后暴晒去了水汽,等要吃的时候再下锅油炸,水上人家管这个叫鱼脆衣。”
  “名儿倒是叫得稀罕。”
  徐璈示意灵初和宋六自己去吃饭,起手给桑枝夏舀了一碗鱼汤。
  擦了擦手抓起了河虾剥壳,见桑枝夏咔嚓嚼了两口鱼脆衣,含笑道:“吃得惯?”
  桑枝夏喝了一口暖呼呼的鱼汤点头:“还行,挺好吃。”
  “吃得惯就好。”
  “水上没那么多花样,先凑合着吃。”
  徐璈把剥好的河虾放进桑枝夏的碗里,顿了顿说:“再往前到淮安一带,听说各类小摊吃食极多,到时候咱们挨个去尝尝,喜欢什么我学了回家给你做。”
  桑枝夏回味着舌尖鲜美有些好笑:“也别光惦记着吃。”
  “话说你这次出门总共带了多少银子?”
  徐璈一怔后失笑道:“绝对够花,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我是想着难得出来一趟,也不能只是把肚子吃滚了就回去吧?”
  桑枝夏在徐璈愿闻其详的目光中指了指船舱外,挑眉道:“想不想当横跨南北的大地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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