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248章 这村里的人,怎么狂成这样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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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头儿!”
  “徐老头儿你在家吗?!”
  站着沉默,正在绞尽脑汁琢磨,怎么在徐家老爷子的火眼金睛下把话圆过去的人,听到这几声粗狂的徐老头儿,吓得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虽说徐家现在没了侯爵之位,可徐家老爷子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饶是京都中的官儿来见了,也是要先躬身问礼的。
  这村里的人,怎么狂成这样的?
  直接指着鼻子叫徐家老头儿的吗?
  这人吓得不轻,老爷子倒是极其坦然。
  老爷子站起来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立马就很识趣地点了点头:“您老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不可说漏嘴,不可乱说话。
  只要管住了嘴巴不耽误村里人继续叫徐家老头儿,徐家的大门下次应当还是能进得来的。
  老爷子对他的识趣很满意,扬起嗓门应了一声,打开门说:“哎呦,这是出什么事儿了?怎么一下人来得这般齐?”
  走在最前头的是村长,紧跟着的是村里三个德高望重的老人。
  这几位平时可是轻易不出面,今天怎么都来了?
  村长没注意到里头还有个人,进了门就紧张得要死地说:“我跟你说出大事儿了啊!咱们村里只怕是要出大事儿了!”
  “我跟你好多说扛着家伙的兵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从村外的南边儿绕过去,都到东山下你家那些荒地里落脚了!还去你家打谷场那边的粮仓里拉粮!大车大车的往外拉啊!这是明着来抢了?!”
  另一个进门的老头儿黑着脸磨牙:“这年月不稳,这些兵的日子只怕也难过,可再难过也不能直抢啊!”
  “我听说你家夏丫头也在那边,那丫头的性子倔得很,一般人去劝了只怕是劝不住,你可赶紧去把她叫回来,民不与官争啊!”
  “那都是穷凶极恶的壮汉,万一惹急了磕着碰着,那可就麻烦大了!”
  粮食是要紧,可再要紧也抵不过人命啊!
  村长心急如焚还想说什么,可谁知站在里头那个听不下去了。
  他家将军或许是动过搜刮一下民脂民膏的念头,可那仅限于想想。
  徐家拉走的这些粮食,他家将军可是实打实给了银子的!
  一分都没少!
  他这一咳,原本没看到他的人都纷纷转头。
  这人立马站直了微笑道:“我是陈将军麾下的军师邬连,你们说到的那些兵,是我带来的。”
  原本群情激奋的村长等人瞠目结舌,彻底说不出话了。
  邬连顺势解释:“今日贸然前来,是因为将军得知徐家有些粮食可卖,特意让我带了银子和人前来采买,并非是为抢夺,几位大可安心。”
  村长呐呐道:“你们是来买粮食的?真不是来抢?”
  邬连面皮一抽,强挤出笑:“是买,真的给了银子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凡是落在了西北大营里的,那可都是货真价实买回去的。
  村长又茫然地看看老爷子,见他点头了,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
  另外几个老人也是连声说万幸。
  只要是来好生说买卖的,那就没事儿了。
  什么都好说!
  见几人对自己没了敌意,邬连顺理成章地说:“今日带兵前来,还有一事。”
  “将军听闻此处流窜入了一伙山匪,凶狠伤人,特令麾下兵士前来剿匪,以庇护一方安宁。”
  “所以等该运的粮食运走以后,村里还是会留下些人,直到匪患除了才会离去,这些人留下期间,还烦请诸位长者多多关照,劳神费心。”
  村长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儿,狠狠一猝后错愕道:“这……这来买粮食的,还帮着咱们剿匪?”
  “这是真的?”
  老爷子用手抵在嘴边咳了一声,颔首道:“是真的。”
  “陈将军仁义,心怀百姓,知道咱们这边有了山匪流窜,特意派兵前来剿匪,这是好事儿。”
  村长瞪着眼激动得红了脸,不住地拍大腿:“这可太好了!”
  那一伙山匪本来就是村里人的心头大患,昨晚进了徐家打谷场几个,最后还放跑了!
  村长等人本来就在担心山匪会生出祸端,最近也一直在为了这事儿心神不宁,生怕村里的这些人遭了山匪的屠戮。
  可现在既然是有军营里的兵来了,那就不用发愁了啊!
  这么多彪悍的兵,难不成还能怕区区百来人的山匪?
  再无什么可怕的了。
  村长等人喜出望外连声说好,不等多说就要赶着出去给村里其余人报信。
  邬连走之前特意慢了几步,等旁人走远了,对着老爷子躬身抱拳:“既是得了您老的一句话,那我就回去回禀将军了。”
  老爷子嗯了一声:“去吧,记得敲打好手底下的人,切勿扰了村民安生。”
  “您老放心。”
  邬连带着搬出来的粮食走了,顺带还把桑枝夏安排好了施粥去处的人一起带走。
  吴副将带着一千人留下了,都等不及再换个日子,当日傍晚喝了自己的粥就带着人上山了。
  剿匪刻不容缓。
  桑枝夏都被这些人的积极性震住了,紧接着扑面砸来的就是村民自发的热情。
  村长搓着手说:“虽说谁家的米缸子里都不富裕,可牙缝里稍微挤一挤,还是能给他们把粥熬得稍浓稠些的嘛。”
  “土豆番薯黄豆子,大白菜咸菜梆子腌黄瓜,能吃的就是好东西啊!”
  “萝卜不行,萝卜是越吃越饿的,这些年轻后生正是壮实能吃的时候,再多啃了萝卜,肚子里更是要打鼓了!”
  “快快快,各家各户的都存了些啥吃的,能挤得出来多少都拿点儿表示个意思,这些饿着肚子的,可都是帮咱们村里剿匪的兵!咱自己饿着,也不能让他们一顿干的都吃不上啊!”
  在村长的号召下,洛北村的村民有了前所未有的激情,纷纷回家开始翻箱倒柜,下地窖扒拉吃的。
  有什么算什么,来者不拒。
  在饥荒初显的时候,桑枝夏就对村里伸出了援手,中间也不曾断过。
  村中各户人家的生存现状其实还凑合,跟往年比只是裤腰带稍紧一些,此时咬牙拿出一些东西来,完全可以接受。
  桑枝夏见了好笑得不行,想了想侧首对着身后的薛柳说:“我记得农场圈舍那边攒了不少鸡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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