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211章 徐璈,你腿怎么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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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三叔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徐璈最近这一年多来脱胎换骨很像样,已经非常像样了。
  好端端的,昨晚还被贼人下了药迷成那副狼狈样儿,今儿怎么还被罚了呢?
  老爷子眼底滑过一缕晦色,声音淡淡:“还跪着呢?”
  徐三叔苦哈哈地啧了一声:“我问他也什么都不说,只说自己该罚的,父亲不开口他怎么敢起来?”
  “不过爹啊,要我说徐璈他……”
  “夏丫头这边大致是差不多了,回去见他跪着不像样,你去叫他起来吧。”
  徐三叔想了想讪讪附和:“可说呢,他俩感情好,这要是回去让夏丫头见着了,只怕是要心疼了。”
  老爷子意味不明地横他一眼,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为徐璈辩白几句,下一秒就变成耷了毛的大公鸡。
  不敢说了。
  徐三叔马不停蹄的赶着回去传话,桑枝夏也终于从包围的人群中挣脱了出来。
  天色晚了,再在这里耽搁下去就不合适了。
  被农场勾起了兴趣的人满眼的意犹未尽,眼巴巴地望着桑枝夏:“你明日还来么?”
  “你说的这农场是当真要办?哪怕是手里没有地的,也真的能加进来?”
  桑枝夏:“这边地里的粮还没收完呢,我当然得来。”
  “我刚才说的也都是真的,不过咋说也要等到这边的活儿都弄完了以后再开始,要是想加入的,我改天定个时间拟出个章程,然后再细说?”
  “成!”
  “那我们等着你!”
  “我得赶紧回家和我家那口子商量商量,我觉得这法子可行!”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回响不止,桑枝夏终于迈出第一步心里也是欢喜非常。
  她的确是私心不浅。
  若单纯只是为了帮扶乡里乡亲的生计,大可直接将培育后的种子分发给众人,花足了力气,地里的收成自然就好。
  可她不想那么做。
  一是人生来便有惰性,白白送到手上的好东西不见得谁都稀罕,说不定落到最后还是白白糟蹋了她的心血。
  二者是徐家需要很多很多的银子,她想靠本事赚很多钱。
  帮扶乡亲和赚钱并不冲突,加入了农场以后做同样的活儿,这些人的生活只会比从前更好,彼此得利。
  只是到底是头回做规模这么大的事儿,桑枝夏的心一直都跳得很快,进了家门眼里都还星光似的闪烁着兴奋。
  徐璈正在做饭,徐三叔也在。
  潜移默化的影响,现在家里做饭的不单是谁,也不拘男女,反而是谁得了空都可以上手。
  但是学会做饭的人当中,徐三叔的勉强能吃,徐璈的厨艺仍是首屈一指。
  晚饭是桑枝夏喜欢的菜色。
  榛蘑炖的野鸡汤香味浓厚,后院菜地里新鲜摘来的黄瓜拍碎了凉拌,汆水烫熟的菜心,还有一碗自家地里收了打出来的新米做成的米饭。
  徐三叔扒了一大口米饭,十分唏嘘:“是我的错觉么?我觉得这自家地里出的米是真的好吃多了,比往日买来的都好吃。”
  徐璈神色如常,笑着接话:“我闻着米香气都比平常吃的更浓一些,应当不是错觉。”
  桑枝夏说过要培育不同的稻种,出的大米也会有品相和口感上的差别。
  家里吃的新米是桑枝夏特意叮嘱过要单独弄回来的,徐璈打眼看过,光是品相都比拿出去卖的好不少,可见好东西是紧赶着都拉回自己家装米缸了。
  桑枝夏折腾得是真饿了,罕见地添了二回饭。
  吃饱喝足,老爷子还是撵他们去了酿酒坊那边歇着。
  一路上,桑枝夏难掩兴奋地跟徐璈说起了白日在地埂边的事儿,说起自己预想的农场,嘴里的话更是不曾断过。
  “我都想好了,春耕的秋收的时候肯定是以地里的活儿为主,可农闲的时节也不必都闲着,干脆开出一片荒地来,多盖些圈舍养些牲畜怎么样?”
  桑枝夏眼里放光地看着徐璈:“除了鸡鸭之类的,多多养些猪好不好?”
  徐璈唇边噙着一抹戏谑,失笑道:“一开始不是说养牛么?”
  “牛也是要养的,可养的只能是耕牛,那又不能吃。”
  耕牛是庄稼人的命根子,没道理在地里累死忙活帮着耕了多年的地,最后还被宰了吃肉的道理,朝中也明确定了法不可宰食耕牛。
  可鸡鸭鹅猪这一类的就不一样了。
  桑枝夏简直灵感如同泉涌:“鸡鸭鹅养大了一部分可以捡了蛋去卖,另一部分可以卖了吃肉,搜集到鸡毛可以做成鸡毛掸子,挑选过的鸭绒可以掺在棉花里做成棉衣,我跟你说细鸭绒的保暖效果可好了,比棉花都强!”
  “还有猪,一头两头的当不得什么,可要是咱们一次养了好几百头呢?三叔酿酒坊那边的酒糟拉过来,掺了猪草煮熟了就能喂猪,等猪崽子养大了,卖肉是一桩进项,除了卖肉,猪毛能清理出来做猪鬃刷,熬出来的猪油可以做肥皂,还有猪皮也……”
  “肥皂?”
  紧跟着听了一路的徐三叔奇道:“肥皂是什么?这竟是不曾听过的稀罕物?”
  桑枝夏愣了下,想到时下用的多是些草木灰和皂角,顿了顿解释说:“就是一种洗脸洗手洗衣裳用得上的东西,不过是要用猪油做底子来做的。”
  “用猪油做?”
  徐三叔哑然失笑:“那可真是大手笔的稀罕物了。”
  这年节光是嘴上吃的那口荤腥肉沫在寻常人家都是难得的,见了点油光更是巴不得把碗底都舔个锃亮,哪儿会有人家舍得用猪油来做洗手的玩意儿?
  桑枝夏嘿呀一声,不由自主地扒拉着徐璈的胳膊说:“三叔你别不信啊。”m.biqubao.com
  “肥皂的成本是高,可你想想,这世上缺的是有银子的人么?”
  一般人家是舍不得花了大价钱买这种填不饱肚子的玩意儿,可有钱人家呢?
  那些攥了大把银子花不光的富家太太小姐,会稀罕这一枚肥皂的碎银子?
  别说定价十两八两,只要把花样做得足够精巧好看,就是直接黑了心的标个三十五两的天价,大约也是不愁销路的。
  徐三叔细细一琢磨觉得很是在理,正想细问,桑枝夏突然狐疑地盯住了徐璈:“徐璈,你腿怎么了?”
  徐三叔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突然就什么都不想问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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