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209章 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我的农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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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枝夏听完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到底是什么都没再问了。
  没事儿了就行。
  实在搞不了阴谋诡计的人,真没必要去刨根问底,问清楚了也不能怎样,反而是徒增糟心。
  桑枝夏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确,也不想过多掺和左右徐璈的行事。
  反正……
  徐璈自己有分寸,他能处理好的,就不必问了。
  桑枝夏打定主意不多嘴,偏偏别人不是这么想。
  她无从得知徐璈和老爷子都谈了什么,等徐璈刚从东屋出来没多久,老爷子就背着手出来叫她:“丫头,醒着呢?”
  桑枝夏出来应声:“祖父?”
  老爷子指了指外边,眯起眼说:“日头落下去了,这会儿天高风爽地在家干坐着也没意思,你陪我去地里转转。”
  老爷子开了口,桑枝夏自然不会拒绝。
  一老一少出了家门,路上遇到了不少打招呼的村民。
  老爷子笑着一一应了,状似不经意地开了口:“璈儿这回是有些过了,不过倒也揪不出太大的过错,从长远看,如此利大过弊,懂我的意思吗?”
  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戳破,桑枝夏抿了抿唇没接话。
  老爷子不紧不慢地说:“你年纪小,韧性十足却不可避免少些狠断,璈儿虽是年长不了你几岁,骨子里却狠辣居多少些圜转,太过刚硬,其实在我看来你俩这性子都不多好。”
  一个将人命视得比什么都重,狠不下去,多留余地。
  一个太过狠绝不留半点余地。
  可这样的性子截然相反的人阴差阳错成了夫妻,看似格格不入,互补协调却也正好。
  老爷子慢条斯理地说起了过往琐事,轻言细语间全然只在闲聊,桑枝夏安安静静地听了一路没言声。
  到了已经恢复往日情形的打谷场,老爷子轻轻在桑枝夏的肩上拍了拍,缓声说:“罪不至死不假,可不死也不难成教训。”
  “性子太狠的人,容易失人心生猜忌,性子太软的人,又容易被欺主难决断。”
  “徐家来日在你和璈儿手里,买卖铺得广地里粮食多,来往之下人心纷杂,多的是诡谲手段,于你们而言,事事都是磨砺,不必避讳什么。”
  桑枝夏眨了眨眼,小声说:“祖父,我只是有点担心徐璈。”
  一事两事可遮掩周全过去,以徐璈的心思缜密也不见得会被人察觉。
  可出了洛北村呢?
  去了别的地方,遇上了更多的人呢?
  就徐璈这样的性子,万一他哪日就撞上硬茬吃亏了呢?
  桑枝夏不觉得死了的人有多无辜多可怜,她只是想到仿佛日日行走刀尖的徐璈,悬起的心怎么都落不下去。
  她担心。
  老爷子轻轻笑了:“别担心,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往后若有不懂的或是一时想不出关窍的,什么时候来问我都行,想说什么也可以来找我说。”
  “放心,你我祖孙间说的小话,我不会对璈儿提起的,给你保密。”
  桑枝夏被老爷子哄孩子似的温和口吻逗笑,抽了抽鼻子瓮声说好。
  夕阳在落,因着今早上耽搁了些的缘故,本该收工的人还在地里忙着。
  桑枝夏敛了多余的心绪过去搭手,偶然听了几耳朵地里的人正在说的话,不由得微微顿住。
  “王大娘,你是说今年家里的八亩地,最后只勉强收了五百多斤粮?”
  王大娘苦着脸嗐了一声,手下的镰刀挥得快出了残影,嘴里念叨:“可不是咋地?”
  “年初原本还指望着地里能出个好收成,收粮卖些换银子,也好给我闺女扯一匹布当嫁妆,可现在是彻底不行了。”
  她家里大大小小十几口子人,收出来的这点儿粮食一年饱肚子都要勒裤腰带,从何处来多的?
  桑枝夏心里咚了一声,奇怪道:“我瞧您家的都是侍弄庄稼的好手,地里收成怎么就成这样了?”
  王大娘一家拖家带口的,光是每日在徐家地里干活儿的就有六个壮劳力。
  这么些人焊在地里,汗水洒下去还能半点听不见响儿?
  说起这个,王大娘脸上的苦涩就更浓了:“快别提了,侍弄得再尽心尽力,那也要看天意啊!”
  “地里的秧子一开始栽下去的时候好好的,谁知刚进夏就大片大片的枯了萎了,最后一陇地的秧子结了穗儿的不足三成,勉强挂上穗儿的,最后长出来的也都是瘪壳瘪米,不成样子。”
  “一年白操持了不说,且不知今年的冬日可怎么熬呢。”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了附和的人,说的也都是今秋收成极差的憾事。
  桑枝夏听着四周不断响起的谈论声,手上的动作停了,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自己在等待的时机。
  这不是现成的好机会么?
  收完了粮要做的琐事不少,家里要盖房子要翻地,要是能借此机会把这些人留住大半,接下来弄农场可就省事儿多了。
  心跳如雷砸向喉头,桑枝夏深深吸气,在众人谈论的间隙插了一句:“大娘,您觉着我家地里收的这些粮还成么?”
  王大娘想也不想的就说:“这岂止是还成啊?”
  “哎呦,小媳妇家家的你是见多了好的,还不知道不好的是啥样的呢!”
  “是啊,你家一亩地能收出别家三亩地的粮,这要是放在别家,全家老少进了门倒在炕上都能乐出声,这还能有不好的?”
  桑枝夏蹲累了索性在地埂边坐下,笑眯眯地说:“那大叔大婶儿都觉得我家的瞅着还行?”
  “那是!”
  “那你们想明年也多得些粮么?”
  桑枝夏在众人谈兴最高的时候,适当抛出了话引子。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大部分人都纷纷转头看她,眼里写满惊奇。
  距离她最近的王大娘紧张地揪住了滚满泥点子的衣摆,试探道:“这话咋说?”
  “放在我家的地里,长出来的粮也能这么好?”
  “你教我们是咋弄的?”
  徐家明显异于寻常的盛大丰收,在附近几个村子里都不是秘密。
  说来也是令人称奇,闻讯赶着来徐家地里看个稀奇的人不少,可看足了热闹,扭头再走回自家地埂上的人也说不出半点门道。
  徐家早些时候粮种都不足,大张旗鼓到处去买,粮种跟别家用的也都一样。
  春耕撒种的那阵儿,徐家是折腾出了些省力气的新鲜玩意儿,可实打实的活儿也都是请人做的,都在大家伙儿的眼皮底下看着,寻不出什么蹊跷。
  可奇怪的是,今年歉收的人家不少,偏偏徐家占了大运,这除开了风水好,还能是藏着什么说头?
  有人忍不住插嘴:“难不成真是开耕的时候烧香祷告了?求一求风水真的管用?”
  桑枝夏撑不住扑哧一声乐了。
  她在众多好奇探究期待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说:“这跟风水倒是没什么关系,不过你们要是信得过我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我的农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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