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178章 好像也没什么人在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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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跟着进门的徐三叔也在抽鼻子:“是香,闻着就馋。”
  “我回来得正好啊!”
  “可不是正好?”
  徐三婶笑着给徐三叔打了洗手的水,招呼村长快坐下:“夏夏说做的凉面,苦夏的天儿吃正好呢。”
  “您来都来了,吃了再回去,也好尝尝徐璈家两口子的手艺。”
  “嫣然,快去给村长爷爷和祖父倒水!”
  村长推脱不过索性就留下了。
  桑枝夏和徐璈在灶前配面,徐明辉先端两碗过来,放在了老爷子和村长的面前。
  “祖父,村长,您二位先吃着。”
  碗里的面条是凉透了的,面上整整齐齐地码了三种颜色的小菜,除了调料还泼了一小勺油辣子,辣椒上还放了花生碎。
  筷子一搅,劲道弹性十足的面条裹上红油,入口脆爽冰凉,又不失浓郁滋味,只一口就吃得村长亮了眼睛。
  “不错不错!是难得的好手艺!”
  “面条这么吃滋味是不赖啊!”
  自家孩子被夸了老爷子高兴,还让徐嫣然去给拿了些桑枝夏前两日才酿好的果子酒。
  徐嫣然记着大夫说过的话,单给村长倒了些,一本正经地说:“祖父,您喝水便好。”
  老爷子看着摆在眼前的凉开水无言以对,吃得满嘴红油的村长一脸认真:“这孩子说的是,你这病刚好呢,可不能在这时候喝酒。”
  说完村长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心满意足地砸咂嘴:“老爷子你这一天天在家过的是神仙日子吧?这难得的好东西可都在你家装着呢!”
  这样好滋味的酒,出了徐家的大门,哪怕是花了银子也不见得能尝到。
  徐家有桑枝夏这么个酿酒的好手在,啥时候想喝那是一点儿也不耽搁。
  老爷子摸着胡子笑出了声儿,满脸笑色地自谦了几句。
  村长话题一转跟他说起了村学引荐的事儿。
  村长自己没读过书,也不知如何品评一个人的学识深浅,不过他见过的人多,心里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评判标准。
  徐家老爷子是谦逊不张扬,可人家周身的气度和谈吐,一看就跟天生的泥腿子区别不小,这样的人主动请缨说了想去村学教书,这有什么可为难的?
  这个保人他当了!
  村长絮絮叨叨的跟老爷子约定了明日一起去隔壁村的时辰,说着又添了两碗分量十足的凉面,走的时候都是挺着肚子打着饱嗝走的。
  老爷子也吃了不少,不经意间转头,看着桑枝夏把碗里剩下的小半往徐璈的碗里倒,无声皱眉。
  “小小年纪正该是能吃能睡的时候,胃口跟养的家雀儿一样,吃那么点儿东西还赶不上猫吃的几口。”
  桑枝夏尴尬一顿,已经续了第二碗的徐明阳咬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大嫂吃的少,早就想放碗了。”
  “我都听见了,要不是大哥哄着,剩的还更多呢!大嫂还没明煦吃的多!”
  徐明煦才四岁!
  桑枝夏看着大义灭自己的徐明阳一阵头大。
  徐明辉看起来清瘦,实际上胃口不小。
  他端起第三碗不紧不慢地拌着碗里的凉面,淡淡地说:“苦夏长久吃不下不是个事儿,大哥理应放在心上。”
  徐璈面沉如水地点头:“我知道了。”
  桑枝夏:“……”
  合着太热了吃不下还是她的错?
  哪里是她吃得少,分明是徐家祖传的饭量大好吗?!
  桑枝夏破罐子破摔把吃不下的全给了徐璈,放下碗看到同样端着一碗食不下咽的老太太,心头蹿起一股说不清的古怪。
  老太太最近是真的很奇怪。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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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无所谓了。
  反正跟她没关系。
  桑枝夏撇撇嘴,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去借着还未暗下去的天光,研究手边堆起来的各种记录。
  试验田是单独开辟出来的,除了她全程都没人插手。
  移栽来的野稻和买自不同地方的稻种分门别类,第一步的挂穗杂交已经完成。
  若是可观测的实验设备充足,此时便可检测出杂交后的稻米品相和稻株的初始抗病性高低,然而时代背景限制,她手头什么辅助的工具都有不起,唯一用得上的就是一双眼睛。
  要想实验步骤不出差错,她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法子,将每日稻田中微乎其微的变化仔细记载下来,整理后查缺补漏,查取不足设法补全。
  做起正事儿桑枝夏的耳边逐渐听不到别人在说什么,手中握着的笔在纸面上挪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闲聊的人注意到这边角落里的安静,话声逐渐变弱。
  自徐家开始耕种以来,一直不能闲下来的只有桑枝夏。
  家中耕地数百亩,稻苗青穗入目无边,每一处都有桑枝夏的身影。
  自打进了徐家大门,桑枝夏一直没能停下来过。
  徐璈收回翻涌的晦涩目光,许文秀怅然叹气。
  许文秀拉着徐璈小声说:“明辉说的也在理,可不能想着吃药了事儿。”
  “天热再加上累了,夏夏本就吃得少,再一日三顿的苦药汁子灌下去,能进口的东西就更是有数了,光吃药也不行。”
  “嫂子,我倒是有个法子。”
  徐二婶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说:“我记得有个开胃消食的方子,明阳还小时容易积食,我让人弄来给他吃了效果不错。”
  “做成丸子吃得没那么艰难,开胃健脾的吃了也不会出错。”
  徐二婶说着当即就坐不住了,站起来说:“我这就去写下来,徐璈你进城的时候拿去医馆里先问问能不能吃,能吃的话弄一些回来也好。”
  徐璈垂首认真谢过,视线不由自主地重新落回桑枝夏的身上,擦去手上的水走了过去。
  “这些都是要誊抄一遍的?”
  桑枝夏头也不抬地唔了一声。
  “我在地里的时候手边没有太顺手的东西,上头记得乱,怕过段时间再回头翻就记混了,抄一遍稳妥些。”
  不出意外的话,试验田里的稻种绝非一次两次能培育成的,此时记录下来的各种细节,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都用得上,不敢马虎。
  徐璈一挽袖子抓过她手中的笔,在桑枝夏茫然的目光中说:“你看着,我来。”
  整齐抄录过的实验细节被整理收好,日暮落下前徐璈陪着桑枝夏特意去地里转了一圈。
  徐璈出门前还往桑枝夏的脑门上扣了个遮阳的草帽。
  这是徐三叔特意腾出空来给她编的,比街市上常见的草帽少了些压脑袋的重量,帽檐能挡得住太阳的地方也更大,戴上大大的阴影往下压,衬得桑枝夏仿佛更小了些似的,更显稚嫩。
  桑枝夏伸手往上扶了扶宽大的帽檐,不满哼唧:“太阳都要落山了,你看看这时候谁还戴着这么大个帽子?”
  她生来便比旁人白,更可喜的是还是个晒不黑的。
  日日顶着日头在地里打转白皙不减半点,跟熬了数月就黑得油皮发亮的徐三叔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地里人多的时候,打眼瞧过去仿佛是黑马群里混入了一只白嫩的小羊羔,显眼得很。
  徐璈无视她的不满,抿紧了唇淡声说:“前几日不听劝把帽子摘了,结果鼻子晒得发红脱皮的事儿你忘了?”
  “是谁哼哼鼻子火辣辣的,还难受得晚上睡不好的?”
  桑枝夏自己理亏不吭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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