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174章 这么凶的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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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生对阴谋不敏感的桑枝夏并未察觉到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又或者说,她被徐璈等人齐心协力地瞒了一遭,闹了一圈也还是什么都不太知道。
  不过对她来说,问题得到了解决最重要。
  家中一切恢复如常,徐二叔数月未归,老太太也是前所未有的消停安分不搞事情,这样就很好了。
  桑枝夏更多的心思放回了地里和来日的收成上,一日忙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徐璈:“你去给祖父寻医前不是还说找了什么人吗?最后怎么处理的?”
  徐璈唔了一声,淡淡道:“那也是个半吊子,算不得什么好大夫,找到好的我就打发他回去了。”
  桑枝夏随口一问,徐璈随意一答。
  这话嘴上过一句也就没了后续。
  徐璈看着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的桑枝夏,唇角无声拉紧。
  回去?
  事情没办好,来的人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还有陈年河……
  胡太医陆续给他送过几次消息,陈年河必然已经知道了徐家在此落脚,可至今还无任何动静。
  这可不像是陈年河往日的做派……
  桑枝夏感知不到他心底所想,拎上小篮子叫上几小只,果断出门去了地里。
  今日的任务跟昨日的一样:栽花!
  为了能解决稻苞虫的麻烦,桑枝夏前后当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除了人工引稻苞虫的天敌筑巢,她还特意在稻田边的空地上撒了很多寻来的各色花种,不拘能活多少,总之能吸引得引来的小玩意儿筑巢安家即可。
  知道了她的打算,尽管看着的人不觉得这样的法子可行,还是有不少人跟着出了主意和力气,陆陆续续的在有空余的地方栽种下了不少花期漫长的各色树苗,绝大多数都活了。
  大大小小的绿叶中花朵繁盛,在蜂箱中进进出出的寄生蜂越过大片的稻田,小小的影子消失在荡开的清风里,稻田里的秧苗也在不以为人注意的时候,抽出了茁壮的穗花。
  徐家稻田里的稻子开始挂穗,老爷子的病也好了。
  病虽是好了,可到底是大病了一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老爷子现在的状态明显比不得之前,教一下孩子读书下下棋不是问题,地里的活儿却是再也不能插手了。
  徐三叔前几日贪凉有些受寒,没什么形象地蹲在地上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不去地里也好,一到农忙时,咱家请来的人也多,活儿都不够分着做的,赶着去地里遭罪做什么?”
  “父亲,要我说就在家里教教几个孩子读书就挺好,顺带把身子养好了,那不比什么都强吗?”
  时过一年半,徐家在洛北村的情形与初到时大为不同。
  数百亩的耕地成了徐家人手中最大的底气,地里茁壮向上的稻苗也是看得见的来日可期。
  虽说徐三叔等人习惯了忙活,每日都还是要去地里转悠一圈看看情况,可更多的活儿自然有花钱雇来的人做,跟起初的什么都必须自己动手已经不一样了。
  老爷子跟着去完全没必要嘛。
  徐三叔的话在理,老爷子听了却倍感憋气。
  “我已经到了动弹不得的年岁了?”
  徐三叔话不过脑子:“六十五了!在家颐养天年不好吗?”
  “你是说我老了?!”
  徐三叔还没察觉到空气中的喷薄的怒气,梗着脖子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一旁的徐三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无可忍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别胡说!”
  徐三叔还想辩驳,紧跟着就听到老爷子带着紧绷说:“夏丫头,你过来。”
  刚好抱着青枝进门的桑枝夏茫然地啊了一声,放下东西走过去眨眨眼:“祖父?”
  老爷子指着徐三叔不服管教的脸冷笑:“你三叔说我老得没法动弹了,只能在家里混吃等死了,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桑枝夏:“……”
  这话怎么说的?
  神仙打架还带殃及池鱼的?
  桑枝夏摸了摸鼻子笑得十分艰涩,说出的话也干巴巴的:“祖父,三叔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
  “他就是这个意思!”
  老爷子拍着桌子说:“六十五怎么了?村里年过八十的老人都还在地里耕种,我六十五就只能在家了?!”
  “我是比谁差了条胳膊还是少了手?!”
  突然闲赋的老爷子内心憋火许久,一次爆发气势惊人。
  桑枝夏莫名其妙的被喷进战局,左右看了一大圈,趁着天光正好做绣活儿的许文秀妯娌三人纷纷低头装聋作哑,无人声援。
  她眼看着老爷子气得胸口都在上下起伏了,赶紧找补说:“三叔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三叔他只是觉得您去地里洒汗水屈才了,理应在更广大的空间里施展才华,否则如何对得起您的学富五车?”
  “三叔,你说是不是?”
  徐三叔这会儿被吼得地上也蹲不住了,抽着鼻子满脸悻悻:“是是是,夏夏说的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老爷子斜眼瞥他,徐三叔果断当了缩着脖子不吭声的王八。
  桑枝夏忍了笑,走过去蹲下仰头看着气红了脸的老爷子,认真道:“祖父,说起这个我还真有个主意。”
  老爷子对着她没那么火爆的小脾气,顿了下有些好笑:“你又想到什么歪点子了?”
  前几日徐明阳跟村里的娃娃头起了分歧,被霍家那个娃娃头带着好几个小娃娃堵在路上围殴了,战况凄惨。
  徐家现在养孩子不矫情,严格遵守了村里放养的规律。
  孩子们的小打小闹是常有的事儿,在泥里滚成了泥崽子,回家揪着耳朵训一顿,第二天放出去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徐霍两家的大人再见了也都是笑呵呵的,都不当回事儿。
  可桑枝夏看不过去。
  仗着人多打一次差不多得了,哪儿还有每天踩着饭点儿来揍人的?
  这么凶的吗?
  霍家小子天生一股子大力气,拳头沙包似的打得人没脾气,更气人的是还不讲武德,说好了一对一单挑,这小子总是埋伏群殴。
  徐明阳小小年纪面子大过天,性子也轴,说好的单挑变群殴打不过也不跑,约好了决斗的时间,一日三顿吃饱了就出去准点儿挨揍,小脸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桑枝夏看着实在心疼。
  然后她具体问清楚了这些小崽子的决斗方式,背地里开始给闷头挨打不吭声的徐明阳出主意。
  徐明阳仗着自己有了出谋划策的军师,以弱制强还当真就胜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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