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50章 我只喝一小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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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枝夏敛去眼中复杂低头干活儿,不一会儿就把留出来的大白菜分成了两小堆。
  整颗的白菜洗干净放进特意打好的大木桶里,锅里烧开的滚水直接倒进去,来回几次直到开水彻底淹没过最上头的白菜,把洗去泥污的大石头沉沉地压在白菜上,拿来盖子封桶盖好。
  分量更少的被她拿起菜刀顺着根部切成长条,在大木盆里放进盐腌制出水。
  切好的葱姜蒜上撒上一层辣椒面,滚烫的热油激发出辣椒面的香味,放酱醋和糖浆混合调味抓拌均匀,跟被盐腌过的白菜抓抹混合,整整齐齐地压在了坛子里。
  热油滚过辣椒的香气浓郁,惹得背了木柴回来的徐二婶忍不住说:“夏夏,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这味儿闻着酸辛馋人,闻着就让人垂涎不止。
  桑枝夏伸手帮她接下背上的木柴放好,还顺手给她倒了一碗水:“做点儿腌菜放着下饭吃,只是今日还吃不得,过几日二婶帮我品鉴品鉴。”
  徐二婶暴躁且喜欢计较,但她就乐意听顺毛的话,喝着水乐不可支地说:“那感情好,我只等着张嘴呢。”
  她喝完水重新背起了木架出门,桑枝夏打开了密封数日的酒坛。
  高粱烧酒需要发酵的时间更长,现在还不到开坛的时候。
  可桂花米酒的时间却差不多了。
  密封前她在掺了桂花的糯米中用碗口压了一个圆圆的洞,开坛后从掏出的洞里就能看到泛着淡淡金黄色的液体。
  她拿勺子试着往下压了压,被酒液托高的糯米缓缓下沉,随着她的动作空气中还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米酒香气。
  时候正好。
  为了不影响入口的顺滑,桑枝夏找来洗干净的纱布开始过滤。
  糯米和桂花都被困在了纱布里,滤入坛底的就是清亮的酒水,醇香阵阵。
  老爷子闻着酒香探头,走到门口的徐璈也被空气中特有的味道勾得眉心微跳。
  还真弄成了?
  他把买回来的东西扛进院子,刚放下就听到了老爷子畅快的笑声:“不错不错,这味儿不错!”
  虽说比不得从前喝的佳酿动人,可这是自家酿出来的米酒啊!
  这跟买回来的可不一样!
  桑枝夏难得见老爷子如此开怀,笑眯眯地说:“能得祖父赞上一句,可见也没白费等的这些时日。”
  “只是空腹饮酒伤身,您先尝尝味儿,一会儿做两个下酒菜,吃饭的时候我再给您斟满。”
  老爷子高兴了极好说话,乐呵呵地端着余了个碗底的米酒点头:“好好好,我出去等着。”
  他端着碗看到徐璈,还逗乐说:“璈儿啊,你这个媳妇儿娶得好,这手艺是真不赖!”
  要不是桑枝夏有这手艺,他哪儿舍得花银子去解这样的口腹之欲?
  他说高兴了还想让徐璈也尝尝:“这米酒虽少几分劲儿,可滋味极好,你也尝尝!”
  徐璈面色微僵,注意到不远处落在自己身上的期待,面不改色地说:“祖父,我不擅饮酒。”
  老爷子高兴得把这茬忘了,遗憾道:“可惜了。”
  “要不是你醉了酒实在恼人,咱们祖孙俩也能坐下好生品上两杯。”
  徐璈一杯倒两杯醉,这样的酒搭子还是算了吧。
  老爷子叹着气走了,守着酒坛子的桑枝夏忍不住冲着徐璈招手。
  “你过来。”
  越是凑近,鼻尖挥之不去的米酒香气就越是浓郁。
  徐璈看出桑枝夏没憋什么好不太想动,双脚却违背理智走了过去。
  他咬着侧颚的软肉低头,要笑不笑地看着桑枝夏冒着坏水的眼睛:“怎么,天还没黑就想看我笑话?”
  桑枝夏欲盖弥彰地咳了几声,好笑道:“你怎么把人心想得那般坏?我是那种只想看热闹的人吗?”
  徐璈薄唇微掀呵了一声,明摆着就是不信。
  果不其然,桑枝夏举起手中的小勺说:“我刚才尝过了,这虽是米酒味儿却很淡,也咂摸不出什么酒味儿,等了那么长时间了,你真不尝尝?”
  徐璈不想尝。
  可对上桑枝夏隐隐发亮的眼睛,话到嘴边变得言不由衷:“枝枝,我不能喝酒。”
  桑枝夏猜到会是如此,努力把嘴角压下去说:“那也行,不难为你了,你……”
  “就这一小勺?”
  徐璈突然捏住她举勺的手腕确定道:“说好的就一口,我只喝这一口。”
  再多绝对不行。
  小勺就一点点,还赶不上个汤圆儿大,舀出来的米酒也就是一小口。
  桑枝夏自己先喝了小半碗确定没什么酒劲儿,笑着把手往前伸:“就这一口,多的你要我还不给了呢。”
  她本来是想把勺子递给徐璈,徐璈却抓着她的手就往嘴边送。
  一时间两人的胳膊叠错,身形交织,无端在空气中缠绕出了一股分不清你我的缠眷。
  可徐璈的注意力全都在入口的米酒上。
  桑枝夏没骗他,酒味儿的确是淡。
  比不得竹叶青的冷冽,烧刀子的劲辣呛口,回甘绵软余味痴缠,酸甜之下还回泛着一股桂花的清雅,淡淡中甜味不散,余味绵长。
  徐璈神色如常地松开手,站直了说:“好喝的。”
  只是他不喝了。
  桑枝夏被他这副时刻警惕的样子逗得撑不住了,噗嗤乐道:“你看,我就说没事儿吧?”
  “不逗你了,你帮我把这个搬过去,我收拾着做饭。”
  徐璈沉默着去搬动酒坛子,桑枝夏则是把沥过酒水的酒米匀出一些拿到了灶台上。
  徐璈上次磨的糯米粉还有一些,掺上这没什么酒味儿的酒酿,煮成桂花酒酿圆子用来当饭后的甜点最好不过。
  红薯丁焖饭,辣炒回锅肉,炝炒酸辣白菜和白菜秋瓜汤。
  众人饭饱,最后下锅煮着的酒酿圆子也好了。
  徐三婶自己先尝了尝,给眼巴巴的徐嫣然舀了一小碗。
  许文秀有些不放心:“三弟妹,这到底是酒酿做的,嫣然吃了没事儿吧?”
  “不打紧。”
  徐三婶好笑道:“夏夏本来就沥过一遍,再掺了水一煮开,只剩下甜了哪儿还有什么酒味儿?”
  许文秀确定无碍给眼馋的徐明煦也分了一个小碗底,院子里老的少的都在心满意足地吃着酸酸甜甜的酒酿圆子,桑枝夏想想给出去的徐璈单独留了一小碗。
  徐明阳转眼都喝下去两碗了,他吃一点儿应该也不碍事儿的吧?
  她放下碗回了西棚,徐璈从外边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了几个小的在玩儿。
  徐嫣然性子细腻,记得灶上给大哥留了东西,巴巴地端了跑过去说:“大哥,这是大嫂给你留的。”
  徐璈无声一顿,接过她手里的碗有些迟疑:“这是米酒做的吗?”
  看得到颜色稍深的糯米,鼻尖却闻不到任何酒味。m.biqubao.com
  这到底有酒还是没有?
  徐嫣然还没说话,徐明阳就嘴快地说:“不是呀。”
  “娘说了这就是甜汤,我们都喝了好多的!”
  三岁的徐明煦一本正经地用力点头,还揪着徐璈的衣摆催:“大哥快喝,可好喝了!”
  包括徐锦惜在内的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徐璈身上,徐璈心头狐疑渐消,心想:应当不会是米酒做的。
  枝枝知道他不能喝酒,也说好了只喝一小口,理应不会给他留这么一碗。
  他没多想仰头喝空了碗底,被缠在舌尖不散的甜味弄得喉头发腻。
  果然还是太甜了。
  他把碗顺手洗涮干净放好,坐在小灶前开始每日必做的事:给桑枝夏熬药。
  火苗燎起,药罐中渐起白雾。
  徐璈闻着鼻尖缠绕而来的药味儿,脑子莫名开始发晕。
  小娃娃最怕药味,他刚开始熬就把几个小的都熏跑了。
  院子里明明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可徐璈却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很多人说话的声音。
  他拧着眉用力甩了甩脑袋,站起来从水壶里倒出一碗水灌进嘴里,可水壶里倒出来的还是甜腻腻的。
  “这怎么……”
  “哎呀,璈儿你怎么把那个喝了?!”
  许文秀出来揪徐明煦和徐锦惜进屋,看着他手里的水壶惊得嗷的一嗓子,连忙跑过来拽水壶。
  “夏夏煮的酒酿没吃完,我就说先在水壶里装着明日再喝,你怎么也不问问,拎起这个就往嘴里灌?”
  更糟的是她想着明日滋味浓郁更好喝,倒入水壶里的时候还特意额外掺了一些米酒。
  别人喝了不碍事儿,徐璈喝了还得了?
  徐璈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好。
  他单手撑着灶台的一角,飞快地眨了眨眼看着许文秀,嗓音莫名变得发哑:“娘,这是酒?”
  许文秀哭行不行地说:“可说呢,掺了半数的米酒呢。”
  她亲自掺的,绝对错不了!
  许文秀很不放心地说在徐璈的眼前挥了挥手,试探道:“璈儿,你没事儿吧?你怎么……”
  “哎呦!这孩子只怕是要醉!”
  许文秀赶紧扶住他,转头就喊:“夏夏!”
  “夏夏徐璈喝醉了!”
  正在擦头发的桑枝夏听到这声呼喊,动作猛地一顿:啥玩意儿?
  就那一小碗煮开挥发过的酒酿,还真能醉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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