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39章 看着我有钱了就想宰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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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徐璈把从吴家借来的骡车停在家门口,在桑枝夏洗脸收拾的时候就把装进麻袋的炭块扛上了骡车。
  老太太递给桑枝夏二两银子和一张单子。
  “除了吃的罐子,顺带去布庄买两匹粗布和棉花回来,不够的用卖了炭的钱补上。”
  她说完像是有些不放心,又补充道:“记得从布庄把收条开回来,买东西的时候仔细看看,别花了钱弄些不好的回来。”
  在徐璈提出要去借骡车的时候,老太太动过一瞬的心想跟着一起去。
  可看到徐璈直接把百斤的木炭往车板上搬,她立马又打消了这个心思。
  徐璈可不是什么好的,万一这混账孙子指着她帮忙扛炭,那得比上次走着去的还累!
  桑枝夏对老太太就差刻在脑门上的弯弯绕逗乐,接过银子妥善收好点头:“行,那我们弄完了尽快回来,祖母晚上想吃什么?”
  老太太脑中迅速闪过无数珍馐美味,可最后碍于银钱不丰只能晦气地说:“有什么算什么,你看着买就是。”
  桑枝夏好性子地嗯了一声,等徐璈用麻绳将车板上的麻袋都固定好,抓着衣摆蹬上了车。
  徐璈拉了拉手里的缰绳:“坐稳了。”
  “走吧。”
  有骡车代步出门的时长被极大缩短,可徐璈却径直带她略过了原本的目的地,奔着更远的县城方向出发。
  桑枝夏回头看了一眼被甩在身后的小镇入口,奇怪道:“镇上不行吗?”
  徐璈头也不回地说:“我跟吴大哥打听过,镇上没有你要找的那种地方,咱们得去县城。”
  “你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桑枝夏捂了捂怀里的银票,小声说:“都带着呢。”
  “你说托人带回去靠谱吗?我娘和弟弟能收到吗?”
  徐璈甩了甩手腕让骡车在不算平坦的路上跑得更快些,淡淡地说:“县城里有专门帮人送东西的驿使,通常不会出错。”
  他说着忍不住回头看了桑枝夏一眼:“怎么突然想到往京都送东西的?”
  他知道桑枝夏的生母在将军府过得不算好,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将军府上抚育了一儿一女的正经良妾,怎么也不会沦落到需要远在千里之外的桑枝夏接济。
  可桑枝夏昨晚跟他说,她要托人给谢姨娘送银子。
  难不成京都出了什么岔子?
  桑枝夏托着下巴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头两天单独去村里找人家买小菜的时候,在村口撞见了上次来给我送东西的人,他说才得到的消息,我娘不知为何被夫人罚了一场,病倒好些日子了,还被罚了半年的月例。”
  没在内宅深处煎熬过的人,无法想象谢姨娘此时过的是什么日子。
  可桑枝夏翻找了一遍原主内容不多的回忆,再看到谢姨娘大老远托人给自己送来的东西,心口就堵得慌。
  那人在府上本就过得潦倒,还一次把攒的私房都给她送了过来,如今病倒了可怎么办?
  她远隔千里帮不到什么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部分钱来,设法给谢姨娘送过去。
  她不熟悉时下的托送方式,两眼一抹黑也找不到信得过的人,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徐璈的身上。
  可京都距西北隔着那么老远呢,送到谢姨娘手里也是很久之后的事儿,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派上用场。
  徐璈攥着缰绳的手指无声一蜷,皱眉说:“那人还与你说了别的吗?”
  桑枝夏无精打采地摇头:“他也不知道更多的,可我娘现在一定过得不好。”
  准确地说,就从来没有好过的时候。
  见她实在没什么精神,徐璈顿了顿说:“你先别急,消息传过来也是隔了一段时日的,十有八九你知道的时候那边的病已经好了。”
  桑枝夏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到了县城徐璈就目标明确地带她找到了驿使聚集的驿站。
  她被人带着去写所托之物的单子,徐璈站在柜台边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对着伙计说:“你们的纸笔能借我用一下吗?”
  被抄家的时候,桑枝夏眼疾手快从嫁妆箱子里掏出了两千两银票,一直小心藏着没露痕迹。
  考虑到托人来往不便,她豪横地拿出了五百两准备送回京都。
  等她弄好单子出来,徐璈把一个上了火漆的信封递给她:“我在京都有个故友想联系一下,借你的一趟风,帮我把这个一起送回去吧。”
  多一封信也就是多加五两银子的事儿,桑枝夏身怀巨款,没犹豫就点头说了好。
  从驿站出来,桑枝夏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她尽力了。
  徐璈侧首看着她,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声音说:“出门赶得急也没顾得上吃早饭,饿了吧?”
  桑枝夏本想摇头,可紧接着徐璈就自顾自地说:“先吃点儿东西吧,吃完了再办其他的。”
  县城的繁华自然无法跟京都相比,可比起小镇来也好了不少。
  街边琳琅满目的小摊到处都是,徐璈把装着炭块的骡车找了个地方放好,看了一圈把目光落在了一个牌匾看起来就不便宜的酒楼上。
  桑枝夏跟在他身后进了酒楼大门,等小二去传菜的时候,表情夸张地挤了挤眼睛:“你故意的吧?”
  怎么着?
  看着我有钱了就想宰我?
  徐璈听出她的狭促垂下眼帘,食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学着她的样子用手左手挡住了半边侧脸,小声说:“是啊,你荷包最鼓实,请我吃一顿好的怎么了?”
  桑枝夏满脸心疼地去捂自己的荷包:“别别别,吃不起吃不起。”
  “这要是一会儿结不起账,那你就自己麻溜地跟着伙计去后厨洗碗,我可不管你。”
  她刚说完被提到的小二端着个托盘走近,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左右开始为难。
  他听到了。
  这俩长得人模狗样的,但他们好像没钱!
  小伙计踌躇不定地看看徐璈又看看桑枝夏,忍不住说:“客官,你们的菜真的要上吗?”
  穷鬼你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桑枝夏笑得险些岔了气。
  徐璈撑着额角叹气:“上。”
  小伙计一步三回头地放下托盘里的菜,刚抬脚走了两步就听到徐璈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儿,洗碗不够抵债的话我还能去帮着劈柴。”
  “你放心吃,店家扣人的话只能扣我,我会让你跑掉的。”
  桑枝夏好不容易止住笑,抬头就对上了小伙计惊悚到颤动的脸蛋子。
  她转过头不敢看伙计脸上肉眼可见的警惕,咳了一声抓起了徐璈给自己倒的茶。
  “当真只是为了宰我一顿?”
  徐璈见她眉眼间的阴霾散了,笑笑说:“也不全是。”
  他们坐的是酒楼二楼临窗靠后的位置,窗户打开就能看到下头的侧门。
  他捏着茶杯指了指下头的门槛,轻声说:“看到那些黑乎乎的印子了吗?”
  徐璈实在是生得高,桑枝夏站起来也比他矮了一个肩膀加脑袋,人家坐着指的地方,她站起来都看不清。
  她带着求真务实的心走到窗边,低头仔细看了一圈说:“那好像是炭痕?”
  黑压压的一片还挺显眼,明显是不久前才从那儿往里头拖拽过分量很沉的木炭。
  徐璈眼里浮起点滴笑意,嗯了一声说:“在驿站的时候我问了一嘴,这是镇上最大的酒楼,不光是能吃饭,还能打尖住店。”
  更要紧的是,这是县城里唯一一家烧了地龙的酒楼,住店的客房里炭火无限供应,只要客人要店家就给上。
  等天气渐冷这里所需的木炭数量极大,店家也赶在寒冬来袭之前早早的就开始采买木炭。
  这是个供需量很大的买家。
  桑枝夏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明悟。
  徐璈敲了敲凳子示意她回来坐下吃饭,不紧不慢地说:“来的路上我就想过,单在街上叫卖的话一次能卖出去多少不好说,在价格上肯定也少不得要来回拉锯,太耽搁时间。”
  “与其一点儿一点儿散着卖,不如找个靠谱的买家一次定下,往后家中烧制出来的木炭也能明确去处,省得每次都耽搁事儿。”
  当然,批量买卖也有坏处,那就是价格上占不到多少便宜,主打的只能是量大优惠。
  不过徐璈的思路的确没错。
  桑枝夏赚钱的点子一个接一个,可要真论起经商的头脑,她还真比不上徐璈的脑子转得快。
  她双手转着剩了个底的茶杯说:“那你是打算跟酒楼的老板谈买卖?咱们这点儿量人家能看得上吗?”
  “看得上看不上,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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