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与西薄的榜场贸易大获成功,对云谷接下来的工商业发展意义还是很重要的河西高家那边终于也给了回应,参与海西堡的场贸易他们很感兴趣,当然他们更感兴趣的是与云谷军结盟之事。高家的信使带了主将高存虎的亲笔信,信中除了对两家交好之事关切外,还盛情邀请云谷军副司令杨顺安出使凉州,以进一步商榨两军缔盟之事“杨副司令、高将军邀你去趟凉州,我觉得确有必要,你准备一下,赶在开年带一连士卒,取道海西堡赴凉州缔两军之盟。此去要借道西藩之地,我让人知会西藩人,让他们开路引准许你带兵过境。”有了场贸易的基础,西藩和云谷军之间的关系升温很快,现在是蜜月期,杨顺安带一百来号骑兵过境,想来西藩人是会同意的。 现在、西藩、云谷、归宁军共同面对着强大的北项,有这个共同的敌人在,西藩人应该能分清形势杨顺安听完宋应奎的安排,露出了不解之色,开口道:“司令、高家为何非要邀我过去?我们两家的盟约到底要议些什么?是不是派行政厅的人去赴约更为合适一些?” “这活还真得你去才合适!高家邀你过去,打的名号是与杨家在祖辈有交情,故人过去叙旧。实际上、他们图的是你在我云谷军中的身份。 这么说吧、咱们与归宁军的结盟,重要的在于名声而不是实利。两家隔着群山,还不实际接壤,盟约里写的再好,到时候能实际兑现多少,谁都不敢保证。但从名声上来说,两家结了盟就不再是孤军挡敌,这对于安定民心很是重要,起码百姓们会觉得在危难之时还有个外援的指望同样是孤悬域外,相对来说归宁军的处境比我们更险,高家需要一个稳定军心的排面。你过去、就是给他们排面。所以此番出使凉州,虽然带的兵不多,但场面一定要整好,要多带些旗牌令号!不光要将咱云谷军副司令的旗号打出来、还要打大郑的旗号,就打大郑临洮副将的旗。完了我再琢磨几個旗号出来,你一并带上。” 高存虎邀杨顺安赴凉州的用意,宋应奎领会的门清。很明显、他看重的政治意义和宣传意义。这场戏、云谷军有必要配合。联络河西军,本来图的就不仅仅是经济利益,政治方面的诉求同样重要与河西军结盟在具体的战事上,他们可能帮不上大忙,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有战略价值。估计眼下的归宁军面临的压力不小,特别是河西的士绅阶层,人心惶惶都很有可能。杨顺安走一遭河西,他们就能看到希望和后路,会坚定与高家站在一起御敌的信心。 战争并不只是激烈的军事对抗,与直接的战事胜负相比,僵持阶段的压力更为致命。以归宁目前的处境来说,百姓是很容易生出绝望情绪的。你想想、除了狭窄的河西廊道,放眼望去全是虎狼,这就好比是一叶扁舟处在汪洋之中!让杨顺安去凉州,就是为了让河西的百姓知道,在这片汪洋之中还有一艘船,而且这艘船的抗风浪能力还是经过检验的,关键时刻是能指望上的!biqubao.com 杨顺安听完宋应奎的分析,才想明白其中的道理。怪不得人家能成一方首领哪,考虑问题的方向果然是不同啊靖历六年正月初九,杨顺安带着一连兵马从洮阳城出发,准备踏上去凉州的出使之行。 临行之前,宋应奎交代道:“到了凉州后,若是方便、最好多见见当地士绅,将云谷军和归宁两军结盟的意义多给他们讲讲,好将势造起来。还有就是给凉州的士子们说说,云谷欢迎他们前来游学。” 其它关于棉花和粮食采购之事,之前就有交代,杨顺安带的随从中也有专门的商务谈判代表,不需要他多操心。所以宋应奎最后交代的任务就是让杨顺安多做宣传外交,这才是他过去的意义所在杨顺安带着人,大张旗鼓的渡过了临津渡,拿着西藩人开的临时路引过海西堡进入祁连山道,到了凉州地界一踏进凉州地界,果然如宋应奎所料,高家人对仪式感十分注重,一路上迎来送往的队伍不绝。进凉州城之时,归宁军更是集结了千余精兵,在主将高存虎的带领下,亲自出城郊迎。 估计这规格比他们在大郑时,迎接天使都要隆重。看到这一幕,杨顺安心里不由吐槽。早干什么去了?这个时期知道有帮手的好了?当年你们在宁西卫城之战时多出点力,特别是不要擅自撤军,情况有至于变成这般模样吗?真是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现在孤悬域外,滋味好受吗? 世叔能冒险亲临凉州,我凉州上下荣幸之至。亲人邀我河西乡老为世叔洗还望世叔莫要嫌弃简陋。”将杨顺安迎进凉州知府衙门,高存虎便开始了商业互吹。 毛线的个世叔,早年间杨顺安的爷爷确实与高家有过袍泽之情,但那都是好几辈之前的交情了。后来两家人的地位越差越大,根本就没往来。杨顺安自己都想不到,人过中年之后居然有机会奋起直追,将高杨两家的地位拉的相差不大了!真是世事难料啊“镇西将军(大郑给高存虎的分号)如此盛情款待,杨某怎会嫌简陋哪?值此乱世之际,得见诸位河西贤达,真是幸事!杨某此番能代表我云谷军总司令、临洮将军到凉州,商议将军共进之事,三生有幸。来、杨某代表宋将军,敬镇西将军和诸位河西贤达一杯,祝两军守望相助,大业可成! 向在座的归宁军一众高层和乡老们敬起当日的酒宴正所谓宾主尽欢,尤其是参会的河西士绅喜悦之情甚至都掩饰不住。 他们在酒宴上一个劲的给杨顺安敬酒,顺便打听一下目前云谷军的境况,好让自己的心更安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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