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水力锯,必须要做正经的水轮机而不是现在这种水转子,因为它对速度和水力的大小都有要求。速度太慢或者水力不够,木锯是拉不开的。 靠引水槽引过来的水流,水力是不够的,水力锯必须要靠着主河道大水流的冲击力形成足够的动力。这就势必会涉及到在河道上的基建,以及对河道的整修,当然还得考虑水情的变化。沿川河主河道水流在平时并不大,发洪水的时候就不好说了,据老人们说有时候沿川河发洪水的时候,流量甚至能抵得上瓦州城的黄河水。 在沿川这一片,有个广为流传的传说。说、曾经的沿川河是条大河,这里有一个叫罗万石的财主,很是张狂的说,要想罗家穷,除非小河子的水干石头红。结果龙王爷的听到这句狂言,就将沿川河的支流小河子的水变干露出了红石头的河底,自次沿川河成了一条小河,但是它的河道并不小,依稀看能看到当年是大河的模样。 和黄河水一样大,哪得有多大?水力锯的基建要是搞的不坚固,辛辛苦苦做的锯子,一场大水过后,就啥都不剩了。在位置的选择上,用的水必须是主河道的水,但也不能直接在主河道上开整,必须要新挖一个河道,平时将水引过来带动水轮机,发大水的时候,让洪水通过主河道泄洪。不然面对那么大的自然之力,多坚固的设施都很难扛的住。 改河道不是小工程,再加上制作相关机械,以及搭建锯木工棚的用料和用工费,再怎么省着花,做一个水力锯出来,投资也不可能少于二十两银子。 宋家的流动资金,暂时来说好像还不够弄这么一个活,哪怕是够弄,爷爷和家里人那边,怕是也不容易把这笔钱拿出来。做水力锯现在的问题不光是缺技术还缺钱,想要做出来难度不小。 但不管怎么说,这玩意都要尽快做出来,只要水力锯做出来,生产效率就会有质的提升。比如一辆架子车,若是有水力锯的助力,三个人协力干一天时间就能搞定!不像现在,费好几天工才能做出一辆。 刚刚试制出来的手摇压面机,还有鼓风机什么的,要想走量,也得指望水力锯的助力。 暂时没钱休整河道,哪就先把能做的配件慢慢往出来做,技术和资金难题一步步解决吧?用几个月时间慢慢积攒,总能把这事干成。 正当宋应奎一边设计水力锯,一边试制相关配件的时候,铺子里来了位客人,是好几个月没见的秦木匠。 “秦叔?怎么有空到我们五营镇来了?刚来就能找到我这里?”见到秦木匠,宋应奎以为他又是来找自己出去干活哪。 “我到五营镇街上一打听,就有人说你把铺子开到了沿川峡口。这地方我来过,有啥找不到的?话说你这铺子除了偏一点外,其它的都挺好啊,尤其是你做的这几样水带着转的玩意,一看就知道会省不少工。”秦木匠到了铺子后,很好奇的围着宋应奎做的几样水力机械打量起来。 “还行吧、是能省点力,秦叔这次过来,你怕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吧?”老头一来就看机械,也不说明来意,害的宋应奎不得不上杆子把事问清楚。 秦木匠听到宋应奎的话后,瞅了一眼宋应奎三叔,这才开口道:“这次过来,主要是我接了水川县那边一个盖水磨房的活。木工活我是能拿住,就是铁件做不来,想来问问你,看能不能先将铁件做好,我直接带到水川去?” “要是你还按着郭家磨房的尺寸做的话,我这边是能按着那个尺寸,先把要用到的铁活做好,完了你带过去后直接镶上用就成。”看来这会做水磨,秦木匠是不准备带自己分一杯羹了。话说回来,要是做副匠,宋应奎现在还有点嫌挣的钱少哪。守着这个铺子,一个月差不多也能挣这么多钱。 “哪就好,你算一下做这些铁活连工带料多少钱?多长时间能做出来。下次我过来取货,连钱一起带过来。” “铁料需要大概五两银子左右,工钱也得这个数,加起来十两,叔你看中不?”宋应奎见秦木匠问价格,便开口报了出来。 “行哪!你这价格比找别的铁匠铺做都便宜,价合适着哪。说起来,上回郭家盖磨房,可是沾了你不少光,请一个匠人的钱,干了两样活。对了、你还记得咱们盖磨房的时候,老过来给咱送饭的郭家的那个丫头子不?”正说着价格哪,秦木匠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郭家的丫头子身上。 转这么大的湾子,秦木匠要说啥啊?宋应奎有些纳闷的答复道:“好像有点印象,哪丫头子个子还挺高。” “有印象就好,我这次过来还有个事,那个丫头到了说人家的年龄了,不知道你们宋家想攀这门亲不?” 莫非秦木匠是过来给我说亲的?咱才十七岁啊,现在就说亲是不是有点早了?“叔、我这边年纪还小,家里没急着寻亲。再说、郭家的门户高,这门亲也不容易攀啊。” 秦木匠看了一眼宋应奎,笑了起来,边笑边说:“谁要给你娃娃说亲?我过来是问一下你三爹是不是定了亲。要是没定亲的话,你给你们家里人说一下,思谋着找个人去郭家门上问问看,反正我觉得这门亲可以攀一下。” 啥意思啊?秦木匠上门来是给三叔问亲事来的?话说、这事好像有点八竿子打不着的感觉啊!宋家和郭家此前没一点交集,也就是去年给他家做过木匠活而已。秦木匠凭什么觉得宋家能攀上郭家的亲? 人家郭家是什么样的门弟?在县城开着大磨房,还要地有地,要铺子有铺子!论家业估计比小官庄姜家还重,能把女儿嫁给宋家这样的穷家庭?郭家的女子宋应奎还见过,模样长的很周正、个子又大,人还看不出任何毛病,这事想着都有点匪夷所思。 “叔、你说的这事,怎么感觉怪怪的?郭家的门弟我们宋家估计真攀不上。” “你这娃娃,啥叫感觉有点怪?你能懂成亲的事!赶紧给你家大人把话漏过去就成,我给你说这门好亲事要是错过了,可就真难再碰到这样的好事!你给你家大人说:人家女子娃可还在等信哪,成不成的尽快给答复。” 女子娃还在等信?莫非是郭家的女子看上了自家三叔,才托秦木匠过来透露风声?这个时代的姑娘,在婚姻大事上都能自己做主了?这样的好事,怎么轮到了三叔而不是自己,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50/730751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