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须界海东部之外,无垠的虚空中。 几道身影犹如流光互相追逐。 跑在最前面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长须男子,赫然正是千钰公主的父亲大道神,这位曾经为万华大世界界主的顶尖普通大主宰,而今竟然散发着一身浓浓的不朽真意的气息。 时隔多年,他竟已然是不朽。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不朽,看其身上浓厚的不朽真意,起码也是修成了六道以上的不朽大法则。 这种实力放在元须界海中,堪称是无敌。 但此时,他却格外的狼狈。 因为在其身后,有着来自流光界海古凰神朝麾下的不朽强者的追击。 四位实力全都不在他之下的不朽,已经追了他足足三万年了,简直如蛆跗骨,怎么甩都甩不脱。 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他们四处乱跑。 跟他们比拼耐力。 一不小心,他就跑到了元须界海附近。 让他没想到的是,到了这里,他竟然感觉到了分离已经多年的女儿的气息,就在这元须界海之中。 这意外的发现,让他又惊又喜。 喜是因为多年不见女儿,对女儿的思念让他恨不得立马就可以出现在女儿的面前,好好地看看自己的女儿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可偏偏身后却有强敌追击。 他不得不强忍思念,并且打算将四位强敌带离元须界海,避免那四位强敌发现自家女儿的存在。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发现了千钰公主的气息,千钰公主也透过特殊的血脉感应察觉到了他的靠近,还给他传来了讯息。 大道神惊吓不已,根本不敢明接女儿的传讯,只能暗中向女儿传去了讯符,告知她此刻的危险,嘱咐她千万不要泄露踪迹,等他甩脱了强敌自然会再来元须界海找她。 可他还是低估了千钰公主迫切想要见到他的决心,何况,千钰公主还知道了他正处于危机之中,怎么可能当做不知道? 这就求到了李华阳的身上。 李华阳也没有犹豫,立即就出发了。 只是,从万古灵域跨越整个元须界海北部,再从东部跨出元须界海之外,李华阳也不可能一步而至。 当他追出来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三天的时间,大道神早已经带着四位强敌在元须界海的附近拐了个弯,又朝着别的方向急速狂掠而去了。 而此地,不是李华阳夏华镖局的地界,再想通过系统实时掌控一切就不可能了。 无奈之下,李华阳也只能循着几位不朽留在虚空中的残余气息追去。 这一来,便是前有大道神在亡命飞奔,后有四位不朽奋起直追,再往后又有李华阳循着气息奋勇追赶了。 一连追了两天。 李华阳这才真正看到了追着大道神的那四位不朽的背影。 只能说,这真的太不容易了。 虚空无垠,要追这么几个人,比特么的无垠大海之中追几只小鱼还不容易。 要不是李华阳实力强横,而今已经是掌握十六道不朽大法则的强横存在,根本不可能追得到。 而他这一追赶上来,也是让那四位不朽察觉到了气息。 “什么人?” “为何一路追着我们?” 四位不朽骤然停下身躯,转过来面向李华阳,神色充满了不善。 再往前,其实已经气喘吁吁地大道神,发现有人吸引了那四位强敌的注意,不由惊喜万分,相当干脆地趁着这个机会,拐了个弯,疯狂掠走,企图趁机逃离。 这一个举动顿时让那四位不朽惊怒不已。 流光界海两大小千神朝的人找了大道神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让他们四人碰了个巧意外地发现了大道神的下落,为此狂追了三万年,岂能让大道神就这么溜掉了? 虚空这么大,让他溜掉了,再想找到又岂有那么容易? 回去又该如何交代? “慕辰、连华…你们追上去,不能叫大道神那厮逃走了,这里我跟撒封留下应对就足够了。” “好,那你们小心。” “实在不行就离开,来人不知底细,没必要与他拼命。” 四位不朽立刻分出来两人追着大道神而去,只留下通落与撒封二人原地应对李华阳。 李华阳也看到了他们的分兵,也不在意。 几个大挪移,便来到了通落与撒封二人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 “追着我们干什么?” 通落出面与李华阳交涉,语气虽然透着不爽,但有明显的克制意味,显然是不打算在这陌生的地界与陌生的不朽起冲突。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他们虽然出身古凰神朝,背景算很大了,可虚空更辽阔,鬼才知道流光界海之外还有多少他们也惹不起的强者? 兴许对方只是发现他们的追逐,一时好奇才跟了上来,实在没必要胡乱树敌。 可他们哪里知道,李华阳就是冲着大道神来的,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他嘿嘿一笑。 直接装出一脸霸道。 “废话!” “你们莫名其妙地跑到我元须界海边缘兜了一圈,还不让我追你们?” “真当我元须界海是大花园,可以随便你们来去吗?” “还害我追了你们两天,都特么的乖乖地跟我回去老实交代吧…” 话落。 李华阳便直接探出大手,朝着通落、撒封二人抓去。 通落二人顿时气极不已。 “从元须界海边缘经过你就追上来,还要抓我们回去?” “你特么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还敢直接动手,你简直是在找死…啊!” 通落、撒封二人也双双出手。 准备给李华阳一个惨痛的教训。 反正,他们已经知道了,对方来自于元须界海,元须界海那种小地方又能出什么厉害的高手? 恐怕能追上来,就算很勉强了。 二打一,解决掉对方应该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可谁曾想。 就这一出手,两人突然发现李华阳探出来的手,忽然无限放大,几乎在瞬间化成了一座磅礴无比的大世界,不朽真意沛然莫可御之。 就一下。 两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华阳那只大手卷入了掌心之中,如同米粒一般被镇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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