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行天誉而来的人,也都纷纷朝福元看去,神色都有些不满,明显都觉得受到了风崖神朝的冷遇。 “诶,红妆,乱说什么?” “李神主不仅仅是风崖神朝之主,手下更有夏华镖局贯穿四大神朝,何等的忙碌,耽搁些许,有什么大不了的?” “来者是客,我们便听福元吩咐好了。” 行天誉淡淡一笑,说道。 福元吓了一跳,连忙又是鞠躬又是作揖:“九殿下,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属下哪敢吩咐您啊?” “只是李神主常年闭关,若非大事,平常几乎不现身,也不来神庭,一切的事情都交给了手下的大主宰去办。” “您来得突然,我也才刚刚通知李神主不久,这会儿,他估计应该是在来的路上,所以还请九殿下多担待。” 行天誉微微一怔:“李华阳平常不来神庭?那这风崖神朝跟夏华镖局都是你负责?” “回九殿下,属下只负责一点,并非全部。” “一点是多少?” “嗯,主要还是风崖神朝以及风崖神朝境内的夏华镖局,不过现在风崖神朝内的夏华镖局不归我管了。” “前不久,李神主为夏华镖局境内的夏华镖局设了一个风崖分部,指定了一位分部总镖头,四位副总镖头,总览风崖神朝境内夏华镖局的一切事务。” “呵呵…这是在夺你的权啊,啧啧…” 叶红妆冷笑道。 福元并没有理会她,因为他知道,李华阳卸了他夏华镖局的职权后,给了他足足百万混沌元珠,命他闭关修炼,尽快提升到大业之境。 目的就是要让他有更多的时间修炼。 现在夏华镖局的摊子铺大了,就他原来那点顶尖普通大主宰的修为,真有些难以应付。 叶红妆故意找茬,他却懒得解释。 解释了不就等于让她知道自己在风崖神朝的收获了吗,指不定得让这个喜欢搞事情的女人再搞出什么风波。 李华阳恰恰就最讨厌麻烦。 反倒是九殿下却皱眉轻斥了一声:“叶红妆,你别说话。” 然后又和声道:“怎么会有这种事,夏华镖局难道不归风崖神朝管吗?” 福元摇头笑道:“不归!” “李神主说了,夏华镖局是夏华镖局,主要职责就是走镖,神朝则是神朝,主要职责就是维护整个神朝环境的安稳,好为夏华镖局保驾护航。” “镖局的事务有镖局的人去负责,神朝管不到镖局头上。” “不仅在风崖神朝如此,在其余的东宁、百环、荒刻三大神朝中也是一样。” 在场的人不禁都有些色变。 四大神朝的存在竟然只是为了给夏华镖局保驾护航? 李华阳玩这么大? 还是这福元在吹牛? 行天誉也是脸色一连好几个变化,才徐徐地道:“你们这位李神主,对夏华镖局竟如此重视,颇为罕见啊?” 福元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茬。 就这时—— 他感觉到了李华阳的气息,连忙转过身去:“李神主。” 行天誉一行也纷纷回过头去。 顿时就看到一位身穿白衣,一身写意,潇洒从容的青年。 都不有自主地愣了愣。 只觉得这位传闻之中的夏华镖局东家李华阳好风采好气质。 在场唯一的一位女子叶红妆,更是目光闪了闪,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诸位就是从登天神朝远道而来的朋友?” “阁下是九殿下?” 李华阳面带着淡淡的笑容走了过来,并未有什么特别热情的表现,更别提说谄媚讨好了。 一切仿佛只是见到了几位普通来客一般。 让跟着行天誉来的诸位门客心中都有些微微的不适,只不过,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位李华阳才是一手创立了夏华镖局的存在,并非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加上九殿下行天誉也还没有开口,便忍住不言。 “不错,我就是行天誉。” “李神主好风采,真可谓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有亲自到来之前,我是绝对想象不到李神主竟是这般潇洒从容之人。” “客气了!” “诸位,请坐。” 李华阳笑笑,径直走向上座。 “九殿下,不知突然莅临我风崖神朝有什么指教?” 行天誉略微思索,似乎在衡量怎么开口,一旁的叶红妆却没忍住,又一次抢先开口。 “李神主,按照规矩福元在这里待的时间够长了,该返回去换人了…” 李华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一股沉重的威压直接降临在叶红妆身上,仿佛有滔天的杀机灌入她全身一般,吓得叶红妆直接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福元是我指定的风崖神朝的国师,我没说换人,你在这里跟我讲换人,你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什么叫死吗?” 噗! 李华阳话音落下,叶红妆顿时就张嘴连喷出了十几口猩红鲜血,一身顶尖普通大主宰的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犹如霜打的茄子。 呼呼呼! 众人见状,立即纷纷立起。 有几位行天誉带来的大业级高手,更是纷纷发出一抹强烈的气机,强行将李华阳锁定。 “李华阳,你干什么?” “李华阳,你敢当着九殿下的面出手伤人?” “出手伤人?” 李华阳不屑地撇了撇嘴,身躯微微一震,那几位大业强者的气机便直接崩碎了,丝线妄想捆老虎,简直就是搞笑。 “就凭这个娘们,也配我出手?” “我要是出手,她还能有命在?” “她早特么连渣都不剩了。” 这态度何其嚣张? 然而,这才到哪? 言罢,李华阳目光忽然落在了行天誉的身上。 “九殿下,我才明白过来,你这是将我这里当成了你的私产了啊,连我这神朝里的国师,你竟然认为你想换就换?” “太没把我当一回事了!” “你觉得这样好吗?” 行天誉脸色一变再变,从登天神朝出发到看到李华阳之前,他的心里都要种种的设想,却根本没想到,结果跟他的设想出入竟然会这么大。 大到在面对李华阳冷漠的眼神时,他竟然隐隐有些被夺神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李华阳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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