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刀九螟点点头,刚要开口,忽然却脸色大变。 虚空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虚幻的巨手,对着众人直接抓了下来。 “啊,东家…” “东家饶命啊,我三哥是不知道情况,求您高抬贵手…” 刀九螟急急忙忙向着虚空求饶起来。 可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刀三绝便已经冲虚而去,身上显化无上巨刀,主动朝着虚幻的巨手斩下! “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老子管你是什么东家,先吃我一刀!” 不得不说,这刀三绝的实力比刀九螟可强悍了太多了,他的世界法则、刀之法则起码比刀九螟强大了三倍以上,而这是构建世界法则与刀之法则的规则基数决定的。 刀三绝构筑世界法则与刀之法则的规则基数,已经到了千亿级别。 放眼风崖大界域所有的中等主宰,他的实力也足以称得上一流了。 只有那些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利用漫长的岁月熬出了多种中等法则的中等主宰,才能凌驾其上了。 可这一刀斩下去,却根本溅不起半点浪花。 还未靠近虚幻的巨手,直接就崩碎了。 刀三绝本人更是直接被虚幻的巨手捏住,封禁在了一颗透明的气泡之中,全然无法动弹了。 “啊,三哥…” “三圣子…” 其他人见状无不震惊。 刀七邺、刀八方,连同他们带来的四位顶尖高手也纷纷出手了,企图劈开虚幻巨手,将刀三绝抢回来。 然而—— 没用! 虚幻的巨手压下来,刀七邺、刀八方二人直接就被封禁了,一样被封到了气泡之中。 四位来自刀族大世界的顶尖高手,却是各自显露出了三种法则,甚至四种法则,威能爆棚,却也不及虚幻巨手轻轻一压,全都封到了气泡中。 七人全部晕厥了。 等到七人再度苏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另外一片秘境当中了。 一位青年模样的人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身材笔挺修长,仿佛一位翩翩佳公子,而老九刀九螟则站在一旁不住地为他们说着好话。 “东家,他们真的是不知道情况才会如此冒犯东家。” “还请东家看在我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份上,饶他们一条性命吧…” 刀九螟紧张不已。 他做梦也不会忘记三十年前那一幕。 那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了。 甚至都没有太多人看到。 三十年前,在沙加界域中,他开辟夏华镖局已经差不多到了尾声,正准备向着令名界域转移。 突然—— 一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高手闯到了沙加界域。 看得出来,那人似乎是路过,被沙加界域的繁盛景象吸引,因此动了些不该有的念头,竟然想强夺夏华镖局。 刀九螟自然不肯。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开辟出来的,虽然是夏华镖局的产业,但在他看来更是他自己一人的产业。 只等将来刀族横扫了各大世界,完全统御了风崖大界域,这夏华镖局归附之后,便是他的立世基业了。 于是,便出手了。 结果,他一招都没扛住,差点就被对方杀死。 他才发现,无意间闯入沙加界域的人竟然是个非常可怕的中等主宰,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其凝练的中等法则居然高达十八种,简直恐怖得令人发指。 这种实力哪怕在刀族大世界中,也找不出两三个,绝对都是大主宰身边的强力臂助!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东家李华阳竟然察觉了。 他想不出来东家李华阳究竟是怎么相隔那么远的距离察觉到沙加界域的情况的。 更加想象不出来。 东家李华阳竟然凭空幻化了一道巨手轰下来。 就那一下。 那个掌握着十八种中等法则的老怪物,连名字都来不及透露,就被东家李华阳那一道巨手隔空拍成了虚无。 哼都哼不出半声,老怪物就死了! 那种场面,哪怕到现在,刀九螟回想起来都依然遍体生寒。 他已经无法估计东家李华阳的具体修为了,只知道无比恐怖,深不可测,无法用常理揣度。 他也真正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任何人胆敢对夏华镖局起坏心,那就一定要面对李华阳的怒火,对很多人而言,那就是灭顶杀机。 他甚至怀疑,即便是大主宰到了,也未必能在东家李华阳面前讨得了便宜。 自家这三位哥哥,不知就里便挑衅东家李华阳,那不是找死吗? “刀九螟,你不错!” “这些年,你负责的镖局确实足够认真细致,我很满意。” “我可以给你一个面子,不取他们的性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作为惩戒,他们也必须留下来替夏华镖局做事!” “当然,他们也可以不服气,没关系,我可以给你们机会现在就召唤大主宰过来救你们…” 李华阳淡淡地转过身来。 一双深邃得如同虚空的眼睛,盯着刀三绝等人扫了一眼,刀三绝等人顿时精神剧震,仿佛要被强行慑出一切精神,迷失到无垠虚空之中。 恐怖得如同是在面对一尊大主宰!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你们召唤过来的大主宰没能将你们带走,那你们就只能死了!” “我这人一旦判定出敌我,那就绝不可能给敌人第二次活命的机会。” 刀三绝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刀九螟急忙道:“不敢不敢,东家尽管放心,开辟夏华镖局是天大的好事,对整个风崖大界域都是天大的好事,等他们了解了情况以后,绝对愿意留下来。” “更加不敢有与东家为敌的想法!” “我现在就替他们答应了,从今天起,他们也留下来一起开辟夏华镖局,务必让夏华镖局的行镖网络迅速覆盖整个风崖大界域!” 李华阳玩味地看了他们一眼,“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走吧!” 说完,一挥手。 刀九螟等人便又被甩出了秘境,再出现时,竟然又回到了沙加界域。 只是刀三绝等人已经是满脸茫然了。 什么都没闹明白呢,怎么他们就被成为夏华镖局的打工人了? 还有比这更扯的事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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