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握在李华阳手中的乃是一截骨头,看样子似乎是一条腿骨,可怕的是这条腿骨明显坚固如铁,哪怕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蚀,已经不如原来那般巅峰了,却依然不弱于当下的一些的神兵利器。 最诡异的是,这条腿骨上竟然往外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刀意! 刀意凛冽,甚至需要两位半步超脱者合力,才勉强将其封禁起来。 而此时,拿出这条腿骨的两位半步超脱者,也是满脸紧张。 “大人,你看…这条腿骨,它人族的腿骨吗?” “不好说!” 李华阳的见识其实还不如这些早就在各个小世界中穿行的修炼者,仅凭第一眼看到的一些东西想对这条腿骨进行准确地判断,显然不可能。 他也不会去做这种判断。 但毫无疑问,这条腿骨的主人曾经绝对是一位巅峰强者。 “我探查一下…” 李华阳虽然自忖实力强大,这回也不敢大意了,他能感觉得到这条腿骨相当的不简单,稍一不慎,也可能对他造成不小的伤害。 他解开了腿骨上的封禁。 一抹意识直接带着自身的法则威能笼罩上去。 果然—— 腿骨上的刀意感觉到了李华阳的意识之后,立即就炸裂了,宛如一股深埋大地无数年的恐怖刀意撕碎天地,直接朝着李华阳的精神世界杀去。 就那一瞬间,腿骨炸裂,化作了粉尘。 李华阳脸色微变,心中暗骂不已,这特么的分明是破釜沉舟了啊,铁了心要一鼓作气夺舍他? 脑海精神世界之中。 一尊虚幻的人影浮现,一个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武器,却散发出雄浑刀意的金发赤眼的男子,竟然冲着他流露出了轻蔑的眼神。 “经历了漫长岁月的等待,终于让我等来了一位还算强大的人族…” “今天之后,我刀行空便将重返寰宇虚空之中!” “诸天万界,都要臣服于我刀族之下!” “斩!” 那道虚幻的人影居然还保持着清晰的灵智,张口吐出一个音节,一口恐怖无比的刀就在李华阳精神世界中成型了。 一刀宛如斩破了万重星宇而来,直斩李华阳的神魂! 瞬间,李华阳便觉头痛欲裂。 整个精神世界都要被这一口刀斩破了似的,恐怖无比。 他在这片战场之中已经解决了起码上百道残存意志,没有一个有这么强的,连其十分之一的威能都没有。 李华阳完全可以肯定,那两位半步超脱者之所以合力之下能封住这份残存刀意,根本就是残存刀意故意示弱。 如果残存刀意一开始就爆发,那两个只掌控了差不多百万道规则之力的半步超脱者,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这一股残存刀意的威能完全不下于黑龙神了。 绝对是达到了超脱境第一阶段的层次! 这就很可怕了。 一位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强者,身体风化得只剩一截腿骨了,凭借藏匿于腿骨中的残存刀意居然还有超脱境第一阶段的威能,那巅峰时期得多强横? 完全无法想象,打破了认知啊。 此时—— 李华阳也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不得不集中全力跟残存刀意对拼了起来。 两股都不下于超脱境的威能交锋起来,而且还是在李华阳的精神世界中进行,可想而知李华阳有多痛苦。 那就像是脑子里被插入了一口刀,疯狂地搅动,脑浆子都快搅匀了一种感觉。 在外面。 周围那些人早已经惊退到了极远的地方,满面恐惧地看着李华阳身上那不断裂开的刀痕,吓得肝胆都快裂了。 “混蛋…你们两个到底拿了什么东西给大人?” “怎么会这么恐怖?” “你们两个该不会是被夺舍了,故意用这种方式来陷害大人吧?” 蓝魔老祖恼怒地盯着两个拿出了腿骨的半步超脱者,那两个人则早就懵了,听到蓝魔老祖的怒吼才回过神来,却也是一脸无辜地叫屈。 “蓝魔老祖,我们冤枉啊…” “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腿骨啊,我们只是觉得那截腿骨不简单,上面还有刀意残存,一定是了不起的东西,这才拿出来给大人品鉴…” “我们也不知道那截腿骨居然会这么可怕…” 那两个人越看李华阳的状况心中越慌。 事实上,刚才在拿出来之前,他们隐隐约约有听到了腿骨中传来了一丝蛊惑般的声音。 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从了这种蛊惑。 现在才知道,他们自己怕是早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那残存刀意应该是有灵智的,而且志在夺舍,但因为看不上他们两个,才没有对他们下手。 如果一开始就对他们下手的话,那后果… 想都不敢想啊。 只是,这种事情他们哪里敢说出来? 只要一说,不用李华阳动手了,恐怕蓝魔老祖第一个就得将他们活撕了。 可纸包不住火啊。 这种事情早晚会漏,两人只能在心里期待,那个神秘的存在能将李华阳给夺舍了,那样他们两个恐怕还能因为将腿骨交给了李华阳这份功劳,而受到那位神秘存在的看中。 “你们…” 蓝魔老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等,等待最终的结果。 然而这一等。 居然足足等了两个月的时间。 李华阳就在那原地与刀意交锋了足足两个月,身上早已经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都是由内而外地绽开,可怕至极。 而两个月的时间,早就超过了参加新任域主继任大会的时间。 太苍等人虽然有些担忧,但也无奈。 对于他们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李华阳的平安,若李华阳就这么死去了,就算能参加那个大会又能怎样? 没有一位真正的超脱级存在坐镇的万古灵域,在千山界域中心地带那些大佬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可两个月了。 居然还没结束。 李华阳身上的伤却越来越重,气息衰弱几乎到了不足原来三分之一的状态,这不禁让人感到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 转机却也是说来就来。 毫无征兆的,李华阳身上的气息却突然疯狂地复苏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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