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界以及周边一百多座小世界的覆灭,居然是因为一块中等世界的碎片突然砸下来? 这个真相着实将在场的人都给震惊到了,包括李华阳。 只是一块中等世界碎片砸下来,就能毁灭一座堪称巅峰小世界的天乾界以及周边一百多座小世界,那完整的中等世界又得多么可怕? 简直不可思议。 简直超乎人的想象。 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过,这都是梦瑱的一面之词,而且就算梦瑱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也是她从先祖代代口述听来的,谁又能肯定梦瑱听来的所谓真相无误呢? 李华阳还是决定自己进去看看为妙。 当即—— 李华阳便踏入了战场遗迹之中。 这回是他亲身踏入了战场遗迹里,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感受就相当的深刻了。 他明显能感觉到一种比万古灵域世界法则还强出一小截的法则威能笼罩在了他的身上,确切地说,应该是笼罩在整片战场遗迹之中,是他的主动踏入让自己处于这种威能场域之中。 一时间,感觉压力倍增。 就好像踏入一片沉重的空域里,每一缕空气都比普通空气沉重了千百倍。 好在,对他的威胁不大。 他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危机存在,很快就适应了下来。 旋即,他又想到了什么,一转头:“你们也都进来吧,来都来了,能找到什么机缘就全看诸位的了。” 这片战场遗迹里到底有没有机缘还是一个未知数,也许真就只是一片战场遗迹,其他的啥也没有。 所以,他没打算独吞。 他自己也不是非得夺取什么机缘才能超脱,又何必阻断他人的机缘? 众人闻言不由喜出望外。 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都怔怔地看着李华阳,一时间有些踌躇,不敢妄动。 要知道在过去,黑龙神制霸黑龙空界时,什么机缘可都得是淡黑龙神独占了,偶尔有分给他们一些汤汤水水的,那也是黑龙神自己吃得撑了,实在吃不下去了,才施舍出来。 就这,黑龙神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仿佛给了别人无上恩赐一般。 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最初是有人因此不满,提出过异议,但结果就是被黑龙神打死。 超脱者之下皆蝼蚁。 在他们看来,超脱者这种存在,就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 现在黑龙神死了,来了个李华阳,虽然不是超脱者却比死去的黑龙神更凶猛,这万一惹毛了,那绝对也是没有活路的。biqubao.com 他们着实是害怕,这只是李华阳的试探。 上一秒还温和地邀请他们进入战场遗迹,下一秒就翻脸无情,将他们全都给灭了。 为了一份未知的机缘,搭上小命,那不值当! 能活到他们这个段位,他们早已经活明白了,这世上任何的一切所谓机缘,都没有小命重要。 小命就一条,死了就没了,机缘再好也跟自己没关系了。 小命还在,能活着就保留笑到最后的机会。 李华阳显然是懂他们的心思的。 这帮人并不信任他,他说得再多也没用,他也懒得费尽心思去解释这些,反正机会给他们了,爱要不要,关他毛事? 他自顾自笑了笑,便往前走去了。 金苍王与太苍等人相视一笑,也没多说,立即跟着走进了战场遗迹。 下一秒—— 金苍王与太苍等人便跟踩空了似的,一阵踉跄,直接在战场遗迹中摔成了一团。 “卧槽——” “好强的法则威能…” “尼玛,这真是中等世界碎片吗?” 几人好不容易站起身来,神情都充满了慌张。 刚才见李华阳走进来啥也没有发生,还以为此地也就那样,真的是忘了,李华阳是李华阳,而他们只是他们啊。 “淦,看来这片战场遗迹恐怕真有好东西,太苍,我先走一步…你们随意。” 金苍王兴奋地扫了远方一眼,迅速适应战场遗迹中的压力之后,便快步离开了,不过显然他的方向与李华阳并不一致。 他是懂李华阳的心思的。 既然李华阳知道此地压力巨大,又没有刻意停下来等他们,肯定是没打算带着他们了,那他自然得自己另外找一个方向探索了。 要不怎么说都是人精。 快速适应了过来之后的太苍等人也动了,九个人也朝另外的方向行去。 只是在临走之前,太苍刻意向蓝魔老祖、梦瑱等人说道:“诸位,既然那位说了,让你们也进来,你们就进来吧。” “只要你们不去招惹那位,那位还不至于随便出手对付你们。” 蓝魔老祖、梦瑱等人眼神都亮了。 看太苍言辞恳切,似乎不是说假的,这莫非真的是遇上好人了? 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 看着太苍等人踉踉跄跄渐行渐远,蓝魔老祖等人也纷纷踏进了战场遗迹。 结果,跟金苍王等人也是如出一辙。 即便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亲眼见过金苍王等人摔成一团的场面,面对突然猛增的压力,他们也依然不是那么适应。 不少人都摔得人仰马翻,只有少数实力强大一点的半步超脱者才算是勉强稳住了身躯。 但不管怎样,总算是进来了。 面对一片谜一般的战场遗迹,满满透着远古荒凉的气息,所有人都有些亢奋,对于接下来将要遇上的机缘,充满了期盼。 很快的,所有人也都三三两两的分开,各自选择一个方向前行,开始在这片辽阔的战场荒原中展开了探索。 只是很明显,所有人对于能够斩杀黑龙神的李华阳,还是充满了忌惮,无论他们怎么选择探索方向,也没有选择李华阳最初离开的那个方向。 不是没有怀疑李华阳最初选择的那个方向才有大机缘,而是不敢。 真真就不敢! 而且,谁也不傻啊,那个方向要真有大机缘,李华阳都率先走去了,还能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反正,战场遗迹那么大,几乎不亚于一座普通的小世界了,真要有机缘,也未必只有一个方向才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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