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阳紧紧地盯着已经彻底修复完整的世界法则,眼中充满了兴奋之色,甚至有种得见精美艺术品的震撼与痴迷。 在李华阳看来,完整的世界法则就是造物神奇的一种极致体现。 不完整的世界法则与完整的世界法则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世界法则修复完整之前,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三百多万规则,每一条每一道的分布与纠缠,便以为自己真的了解了世界法则的所有。 可当此时,世界法则被他完整的修复过来,构成世界法则的三百多万道规则却神秘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一个完美的、浑然天成的整体。 就是因为这种整体的运转,才真正展现出了法则威能! 那根本就是再强大的规则也远远无法相提并论的。 此时—— 李华阳总算依稀明白,为何自己明明已经掌握了三百多万规则,整个洞天世界已经被他造就得无比强悍,却总是无法铸就出完整的法则的原因了。 就是因为,他从来也没有真正理解规则与法则之间的关系。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认识到构筑世界法则的规则与真正完整的法则之间的那种零部件与整体的本质关系。 更加没有认识到大量规则铸就成法则之后,一切变成一个完美整体的奥妙。 只差这一点认识,便是规则与法则的区别。 便是天渊之别! 然而,现在就领悟了吗? 不! 依然没有。 他只不过是“看”到了这种神奇的转变,但这种转变之间涉及到构筑法则的每一道规则玄妙、规则分布、纠缠等等实在太过复杂了。 根本就不是这短短的一见,便能轻易跨过去的。 否则,超脱也就没有这么困难了。 整个千山界域,早就超脱遍地走,神帝不如狗了的。 然而,正当李华阳沉醉于万古灵域世界法则完整之后透出来的玄妙美感,犹如沉迷于绝世美女身披薄纱美妙风光若隐若现而难以自拔之时,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玄妙的波动。 一缕金光凭空出现。 哪怕以李华阳半步超脱的修为,也无法判断这一缕金光来自于何方。 金光出现后,直接落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李华阳身躯猛地一震,回过神来,便发觉自己身躯里如被注入了一团超凡能量一般。 不仅整个肉身体魄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一番淬炼,就连脑海之中的神魂也被一团温暖的气息包围了。 仿佛回归了母体一般,一切躁动都消失了,变得宁静、安详。 然而思维却前所未有的活跃。 此生修炼,对于规则、法则的种种感悟都异常清晰地呈现出来,以超乎平常千百倍的效果领悟起来。 “功德?” “还是来自寰宇深处不可名状的存在降下的功德?” “因为我修复了万古灵域的世界法则?” 李华阳有了一丝明悟,但没去深究,因为离他太过遥远了,压根就不是此时的他能够深究得了的。 他只需要知道,这一抹功德对他来说有着极大的好处,那就够了。 他抛开杂念,全身心投入到了感悟之中。 此时—— 若有人可以洞悉他体内洞天的情况,一定会震惊的发现,此时他洞天中总共三百多万道规则全都清晰的浮现出来,规则与规则之间相互交错,相互纠缠,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规则环,又彼此环环相扣。 这些本来纠缠得极为玄妙的规则却环,却在慢慢地淡去,甚至消散。 可不知过了多久,却又重新浮现。 规则与规则之间竟然就经历了一场玄妙的重组。 这一番重组下来,明明规则总数没有任何变化,既不多出一道,也没有少掉一道,可形成的整体所散发出来的法则威能却更浓了不知多少倍。 几乎真就达到了一种半步超脱极致,只差一线便能形成真正的世界法则。 并且这一线之隔已经完全不像之前那样无法跨过去了。 只需小小的一步,他便能跨过去,孕育出真正的世界法则,达到所谓的超脱之境。 可突然—— 李华阳却是猛地睁开了双眼,强行将这种即将完成的超脱生生地按住了。 “不行!” “这一步不能跨过去,起码现在不能!” 匪夷所思! 如果让那些困于半步超脱之境的人知道,他明明可以马上实现超脱却在关键时刻刹车了,恐怕都要气得捶胸顿足跳脚大骂了。 然而,李华阳哪管这些? 在这一番规则重组的过程中,他已经察觉到了,眼下的规则总数绝不是他的极限,他完全可以压制现在的超脱,多积攒一些规则再来实现超脱。m.biqubao.com 他虽然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直觉告诉他这样做有好处,他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反正,他与超脱相隔也就是临门一脚,而且这一脚还没有任何阻碍,只要他愿意松开压制,随时随地都能实现超脱,那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虽然没有超脱。 但李华阳的实力较之之前那也是强横了太多了。 他可以无比自信的表示,同样掌握三百多万的规则,经历重组之后的他可以轻松吊打重组之前的自己,起码是一个打十个,还完全碾压那种。 既是如此,李华阳也没有再停留。 转身便回到了万古灵域之中,将那位金苍王从洞天世界里拽出来,直接砸在了九位人皇的面前。 砰! 金苍王被李华阳封禁了所有的修为,只剩下一具还算强大的体魄,被李华阳这一砸,顿时是头晕目眩,浑身欲裂。 “华天帝…噢不,李道友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谁?” 九位人皇有些吃惊,他们注目砸在地上金苍王,看着有些狼狈的金苍王,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浩如渊海的气息,不禁都有些心惊。 “一个傻叉,想过来摘我的桃子的傻叉!” 李华阳不屑地冷哼道。 得了那一道功德之后,李华阳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金苍王的意图了,这个家伙完全就是来夺他机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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