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老爷这是在干什么?” 看到元灵圣者一副谄媚的模样迎向李华阳,太明、太玄、太素三人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太意外了。 也太震惊了。 这是一刀都没砍,就跪了吗? 这可是圣人老爷啊,堂堂元灵圣宫的主人啊,怎么会这么没品啊? 一时间,太明、太玄、太素三人简直感觉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几乎要像石头砸鸡蛋壳一般当场炸裂了。 但却是谁也不敢开口,不敢吱声。 李华阳自己也懵了。 他想象了千百种元灵圣者降临以后的各种愤怒,唯独没有想到这种情况。 那这还怎么搞事情? 不对,肯定有阴谋! 毕竟是人道圣人,李华阳即便有二星诛圣刀,也斩杀不了。 他不敢大意,暗中提醒自己,这肯定只是假象,不能被元灵圣者所迷惑。 于是—— 李华阳尽量保持住心态。 “元灵圣者,你总算现身了。”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客气,我原来以为你会第一时间跟我拼个你死我活,看来我是有些低估你了。” 这话有点损了。 元灵圣者听来心中简直都快骂娘了,而且相当委屈。 谁特么愿意这么低三下四啊? 明明是自己的地盘被割裂,还被人杀上老巢宰了一位半圣弟子,自己却不敢发作,不敢动手,想想都憋屈啊。 可对方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克命人,他能怎么办? 这种存在完全不讲道理,越是去硬碰硬,倒霉的一定是自己,到时候什么劫都不用渡,自己先玩完了。 他只能告诉自己,忍着! 万事忍为先,只要忍过了这波,熬过了克明人带来的麻烦,等他晋升为大圣,自然就是命运大改,风水轮流转。 到时候什么克命人不克命人的,全特么都得死! “阁下,远来是客,些许误会又何必大动干戈呢?” “实不相瞒,我早就听说阁下的存在,料想不错的话,阁下恐怕是来自北荒吧?” “哈?” 李华阳不由有点意外,行啊,还真不愧是人道圣人,即将渡劫晋升大圣的存在,有点水平啊。 打从他走出北荒至今,一直都是凭借世界意志遮掩掉自己的气息甚至存在的。 他也确信元灵圣者是肯定突破不了他的世界意志遮掩探查到他的底细的,但元灵圣者却仍然一口道出他的来历。 显然元灵圣者绝非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这估计也是元灵圣者有意在回应他,暗戳戳的表示,你虽然牛叉,但我仍然知道你的来历,我也不是吃素的,你不要乱来! 所以李华阳也很干脆,眨巴了下眼睛,笑吟吟地道:“你说呢?” 元灵圣者笑了笑。 “阁下,北荒已经解封了,而我却找不到北荒的痕迹,料想,这应该就是阁下的手笔。” “阁下的手段相当高明啊,在下心悦诚服。” “只是当年因为一念之差,误导了万炼山君对北荒进行了封锁,终究是一份因果,这份因果我元灵圣宫以及我本人也是没想过要避开的。” “而今万道山既已被阁下划走,我元灵圣宫也陨落了一位半圣弟子,个中因果便就此作罢如何?” “或者说,阁下若是有其他不满,也可以现在提出来,咱们就此磋商一番,也免得引起人道动荡,以致引起诸王震怒,如何?” 李华阳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元灵圣者能成为人道圣人,主宰元灵圣宫多年,甚至有望晋升大圣,这能耐真不是盖的。 不仅一言点出他的来历,坦然接受因果,承认过失,还在末尾软中带硬的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威胁。 而他还真就吃这一份威胁。 什么人道动荡,这东西李华阳其实是不怎么在意的,但要说引起诸王注意,还真不是李华阳想要看到的。 单就这一点而言,李华阳与元灵圣者之间可谓都是心中有数。 李华阳也不是愣头青。 没有绝对的镇压天下的实力,不能打破一切规则之前,那自然还是要凡事适可而止,方为智慧。 甭管元灵圣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前其想要和平解决矛盾的诚意都是实实在在的,他又有什么必要非要闹个鱼死网破? “呵呵,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总得卖你几分面子。” “换个地方说话吧!” “行!” 见李华阳没有硬要闹下去,元灵圣者心中也长出了一口气,越发确定自己这般应对才是正确的。 事实上,这段时间元灵圣者真没闲着。 一直在研究各种针对克命人的方法,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跟克命人的博弈,不能硬着来。 只要能找到方法忽悠克命人不针对自己,那就是最好的渡劫! 当即,元灵圣者便将李华阳引到了另一座大殿之中,那是元灵圣宫真正的主殿,只属于元灵圣者本人,哪怕是四位半圣弟子,不经他召唤,也不能随意踏入。 他将李华阳带到那间主殿中,与李华阳闭门磋商起来。 具体谈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太明、太玄、太素三人没有元灵圣者的召唤,自然是不敢随意靠近,且因为之前接连出现了半圣裁决已经引起了元灵圣城许多人的恐慌。 他们也不得不出面去消弭影响。 直至半个时辰以后。 元灵圣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之后,元灵圣者也才打开主殿,亲自送李华阳出来,笑吟吟地将李华阳送出元灵圣宫。 三大弟子才紧张兮兮地凑了上去。 元灵圣者目送李华阳的身影消失,脸上的笑容也才渐渐消失,恢复了原来的冷酷淡漠。 “知道你们在关心什么,但有些事情你们暂时不需要知道,也不要过问。” “你们只需要知道,从今天开始,万道山就归属木神宫了。” “另外,木神宫将会派人进入元灵圣宫的地盘中,兴建夏华镖局,这是我允诺同意的,任何人不得刻意针对夏华镖局,也不能阻拦,否则引起后果,休怪我亲自降下圣道裁决!” 太明、太玄、太素三人闻言,顿时呆住。 暗里直吸凉气。 元灵圣者,自家老爷,真就向那木神宫低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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