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木洲的李华阳,可不知道自己所忌惮的元灵圣者已经出关了。 他打定主意对万炼山君出手后,便真就动手了。 凭着超强的手段,直接出现在了万炼山君面前。 看着已经天人五衰,浑身直冒秽气、死气的万炼山君,李华阳表情好一阵厌恶。 “你就是暗中以地道权柄封锁了北荒的万炼山君?” “见面不如闻名啊!” “就你这衰样,小爷我看一眼都嫌赃,想好怎么死了吗?” 三两句充满轻蔑与嫌弃的话,顿时将万炼山君气得够呛。 但李华阳居然提到了北荒。 这却让他感到了一丝忌惮,他突然明白自己一直感到的不安的源头在哪了,恐怕就是眼前这个人啊。 从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一件事。 以地道权柄强行封锁北荒,斩断北荒的灵气,迟早是要承受一番因果的。 只是这背后有元灵圣宫的命令,他不得不遵从罢了。 而今—— 在他即将天人五衰进入轮回之前,与北荒有关的人出现了。 这就是因果反噬啊。 只是他不太明白,现在才出现这份反噬又有什么意义? 他都是将死之人了。 只等他死去,因果消散,对他还有什么威胁可言? 再过数十年,他从轮回中归来,正式以人族的身份成为圣宫弟子,过往的一切跟他也就没了任何关系啊。 哦,明白了。 或许这就是圣人的手笔。 应该有可能是圣人介入,凭借着强大的圣人权柄,刻意拖延了这份反噬,好让他在步入轮回之前彻底抵消封锁北荒的因果。 让他轻松入轮回。 如果是这样的话,眼前这个与北荒有关的家伙,恐怕也只是圣人手笔下的一颗棋子罢了。 想到这。 万炼山君忽然哈哈大笑。 “是我封锁了北荒又怎样…?” “就凭你这个卑贱的北荒之民,难道还能对我进行报复?” “你的报复,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看到了没有,我现在已经在天人五衰,最多三天,我就死去,自动入轮回。” “有元灵圣宫指引,只需三五十年我便能从轮回中归来,再度成为元灵圣宫的弟子,凭借着我这一辈子为元灵圣宫立下的功劳,归来时,我便是人道真人!” “待我重新执掌权柄,你们北荒的人,就一个也休想出头。” “年复一年,一代复一代,都将成为整个万古灵域最卑微的生灵,与草芥无异……” 万炼山君一边说一边笑。 狠狠地刺激着李华阳。 他以为这样会让李华阳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他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然而,李华阳却撇撇嘴,不屑地笑了。 “是吗?”biqubao.com “可是我怕你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啊!” 说话间。 李华阳悠悠地向万炼山君探出了手,三道权柄合一,世界意志雏形乍现。 剥夺! 没有任何意外地将万炼山君身上的地道权柄强行剥夺了下来。 一份完整的地道百山之主的权柄,便被李华阳控制在了手中。 “什么…” “你竟然剥夺了我的地道权柄…” 万炼山君惊骇不已,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李华阳嘿嘿一笑:“失去了地道权柄,就算你入轮回,你又有什么优势,三五十年想重新归来,怕是做梦吧!” “混蛋,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剥夺我的权柄,你赶紧还给我…” “否则,元灵圣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万炼山君气急败坏,一边说还一边向元灵圣宫传讯,只可惜,他的讯息根本无法穿透李华阳的权柄封锁。 万炼山君见状,更加的着急了。 地道权柄是他入轮回的依仗,失去了地道权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生灵,入轮回将没有半点优势可言。 即便元灵圣宫那边为他准备了一些手段,也将无可奈何,全部无法派上用场。 若干年后,他到底能不能重新归来,就完全赌运气了。 有可能三两年的时间就轮回归来,有可能几百万年都深陷轮回之中,最后干脆被轮回所瓦解,永远地尘归天地。 “元灵圣宫?” “元灵圣宫算个屁?” “封锁北荒的因果,不仅你要被清算,就连元灵圣者那个老匹夫也要被清算,无非是早晚而已。” “不过你放心,待我出手,元灵圣者那个老匹夫也会与你一样,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我要杀他,诸王都保不了他!” 言罢。 李华阳屈指一弹,一抹流光洞穿了万炼山君的身躯。 “啊,不…” 万炼山君凄厉地惨嚎起来,惨叫声还未落下,身躯便已经烟消云散。 至此,万炼山君,死! 没有能按照原计划自然死于天人五衰而后入轮回,而是被李华阳斩杀,更凭借权柄、世界意志断绝所有轮回之路。 几乎在同时。 元灵圣宫之中,一座放置着大量魂碑的殿堂中。 一座刻着“万炼山君”四个字的魂碑突然爆发出一抹光芒,魂碑崩碎,随即黯淡无光了,没有了任何气息。 门外,一位老者察觉到了什么。 推门而入。 走到前方,看了一眼破碎的魂碑,神情淡然地将碎裂的魂碑碎片清理掉。 然后这才慢悠悠地找到了太明。 “启禀太明殿主,万炼山君的魂碑碎裂了!” 太明并不意外。 点点头道:“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万炼山君天人五衰结束了,那便没事了。” 同时又召来了另外一个老者。 此人,一身青衣,面若古松。 乃是一株古松树得到,也拥有地道百山之主的权柄。 “古松,万炼山君走了,万道山不能没有做主之人,就由你去万道山接替,为圣宫主宰万道山!” 古松一脸激动,连忙向太明表示感谢,并保证一定为圣宫鞠躬尽瘁。 “另外!” “去了万道山之后,你还得抽空去一趟北荒,以你的地道权柄锁住北荒!” “北荒尽是一群卑劣忤逆之徒,有圣宫在的一天,便绝不允许北荒生灵崛起,哪怕是一只蚊子,也休想入灵域!”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46/730726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