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里。 忽然一阵寂静。 一道修长的身影却从门口走了进来,旁若无人一般出现在了巨木神以及木神宫这帮长老护法的面前。 顿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那道身影。 齐齐怒吼! “混账!” “放肆!” “大胆!” 除了巨木神之外,木神宫四大长老,五位护法全部都站了起来,身上同时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气势。 还真是了得。 四大长老皆天神,剩下的五位护法也全都上神圆满,距离天神境只差某一道规则之力的蜕变罢了。 李华阳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坐下!” 开口一句话,便仿佛金科玉律言出法随。 带着莫大的威压。 瞬间,几人的气势威压全都消散,不由自主地听从了他的吩咐坐了下来。 巨木神看着这一幕,眉头顿时紧皱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忌惮。 他感觉得到,李华阳身上有着一种超乎想象的权柄。 仅凭权柄之力,便能压得他手下这些天神、上神毫无斗志,无法生出半点抗衡之心。 人道大贤者? 还是半圣? 这着实是有些可怕了。 要是人道大贤者也就罢了,他还不放在眼里。 可若是半圣? 巨木神自忖大天神的修为,加上一身权柄,恐怕也只能勉强分庭抗礼。 要战胜恐怕是没有半分可能。 当然,战胜不了,他也可以逃走。 他相信除非是那种极为顶格的人道半圣,否则想留住他,不给他逃走的机会,也是办不到的。 他决定还是先探探底。 “你是谁?” “为什么要针对我木神宫?” “我不记得我木神宫与阁下何时结下了仇恨!” 李华阳摇了摇头,笑得有些随意。 “结仇? “针对?” “巨木神啊,你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觉得你配让我针对吗?” “我针对的只是万道山,但万道山背后还挺着一位人道圣者,我暂时不想跟他正面冲突,这才让你们顶在前面跟万道山斗一斗而已。” “在我眼中,你们就是个工具。” “现在事情差不多可以结束了,你们也就没有必要再存在下去了,懂吗?” “当然了,要说仇吗,也稍微有一点。” “怪就怪你们,都没打听清楚炎洲背后的靠山是谁,就派了陆青修那个傻帽去趁火打劫……” “陆青修我随手就灭了,那你木神宫不得跟着付出一点代价啊?” 这话说的,简直太随意了一点。 巨木神这么多年来,虽然从没公开露面过,可五洲之地到处遍布他的棋子,他早已经将五洲之地看做他一个人的封地了,自忖就是那五洲之王了。 什么时候让人这么当面鄙视过? 居然还说,他不配被针对? 简直了… 巨木神心中之怒火,完全无法按捺,就像是口千年不喷发的火山一般,突然就汹涌起来了。 一身如妖的身躯里直接炸起了恐怖如灾的气息。 披肩的长发完全倒竖而起,直接化作了一道道犹如毒蛇巨蟒的藤条,骤然朝李华阳狠狠地抽去。 “死!” “我要你死!”biqubao.com “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本座都要将你活活打死,吸干你的性命本源!” 眼看着巨木神暴走了,边上的四大长老、五大护法头一个反应却不是冲上来对付李华阳,而是满脸惊恐,直接朝着宫殿大门口蹿去。 竟然是想趁机逃走了。 他们太了解巨木神了。 他们太清楚巨木神一旦真的暴怒,后果有多可怕。 那完全就是不顾一切,连自己人都杀。 为什么木神宫建立万年,灵神境以上的高手都有数万了,上神境以上的长老护法却只有他们这几个人? 就是被巨木神杀掉了。 这个名为宫主的巨木神,怒起来就是个疯批。 他们可不想死! 果不其然,正当那四大长老、五位护法都要蹿出宫殿大门时,一道道带着恐怖绿光的藤条也戳向了他们的后背。 “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何用?” “干脆一起去死好了!” 那四大长老,五位护法顿时亡魂丧胆。 “宫主,不要啊…” “宫主饶命啊…” “我们是自己人,我们是你的手下啊…” 巨木神满脸狰狞,气势疯狂,对他们的求饶根本无动于衷,自顾自地调动起一身磅礴的大天神之力,糅合权柄,凭空演化出了一株十万丈高的大树,轰向了李华阳。 “我知道你的实力不俗,能找到本座这里就算你有本事。” “但你一样也要死在本座的万年杀生术下!” 李华阳双眼微微一眯。 嘴里啧啧有声。 “还真是了不得,区区一尊榕树妖而已,居然还让你领悟出了七十九种规则!” “七十九种规则,还融汇贯通,形成了一门本命杀术!” “恐怕对抗半圣都够资格了。” “可惜,你遇到了我!” 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只见李华阳十指如飞花,单手虚空一握,恍惚间一道刀芒浮现,就仿佛是从无垠虚空里拖出了一口惊世长刀一般。 “混元斩天刀!” 这是李华阳自打抽到了这门无品灵术之后头一次施展出来对敌。 短短一刹那之间。 体内洞天之力汇聚,三道权柄合一,一抹世界意志雏形加身。 刀芒破天! 就那么一斩一切! 整个天地便陷入了死寂。 大道无形,大音希声。 当威能强悍到了一定地步,生灵都无法捕捉到那玄妙万分的音波。 已经逃到宫殿门口,快要被巨木神的藤条戳死的木神宫四大长老、五位护法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天地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思维被凝固。 精神如被毁灭一般陷入了一种长达万年的恍惚之中。 再苏醒过来时。 巨木神已经消失了,十万丈的大树也消失了。 就连他们发誓效忠巨木神后,形成的困锁他们命运的无形枷锁也离奇的消失了。 仿佛一瞬间,云开雾散,天地清朗。 居然感觉到了自由,如获新生一般。 唯独一道修长的身影,却还屹立在眼前,喃喃自语,似乎在遗憾。 “可惜了…” “有些用力过猛了……” “一份地道百山之主的权柄,一份人道贤者的权柄没来得及剥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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