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君地道镇封雪洲已经多年,还从来没人敢随便闯入她的地界。 更别说闯入之后,还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看不起她啊,这纯属是。 雪君半躺的身躯没动,风情万种的容貌气质上却已添出一抹怒意。 “滚出老娘的地界!” “否则死!” 一声怒吼响遍雪宫,天地之间凭空起了暴风,刮起了寒风大雪。 方圆百里之内,气温骤降起码二十度。 “啧啧…好你个雪妖,脾气还不小哇,看小爷怎么给你团成团…” 李华阳哈哈大笑。 直接出手,三道权柄糅合一抹世界意志雏形,化为一只大手,便将雪妖拽了起来,当空揉成了一团。 竟然是直接将雪妖揉成了一团大雪球。 将其掷于地面上滚了起来。 “啊…” 雪妖顿时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吼叫声。 她其实看出来了,李华阳是个高手,否则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闯进她的地界。 她也没想跟李华阳产生任何冲突,只想让李华阳滚出她的地盘而已。 怎么也没想到,李华阳居然强横到了这种地步。 一言不合,将她揉成团了。 恐怖的手段之下,完全限制了她一身灵力、规则乃至地道九山之主的权柄。 让她连一丝一毫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你…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得罪你,为何要出手对付我…” “你到底要什么?” “难不成你要雪洲吗,行,可以,只要你放了我,我愿意主动交出雪洲…” 李华阳玩了一阵。 感觉腻了。 加上雪妖的叫声越来越弱,已经没有半点反抗之心了,这才停了下来。 “雪洲我肯定要,但你我也要…” “发个血誓,以地道的名义臣服我…” 雪妖眼睛都瞪大了。 没想到李华阳这么霸道,要雪洲不算,连她也要一起收服了? 气得她只想骂娘。 也迷糊了,这五洲之地哪来这么霸道的人物? “不用这么瞪着小爷,没用,而且你也不是第一个…炎洲、还有木洲,现在都是小爷的地界。” “什么?” “连玄龟那个狡诈的老家伙也臣服了…?” 雪妖非常吃惊,然后马上就释然了。 好像内心一下子找到了平衡似的。 “呵呵,连玄龟那个阴险狡诈的老家伙都臣服了,你早说啊,早说老娘见你的时候就主动臣服了……” “哪里还需要吃这么多苦头?” 雪妖有些郁闷。 主动臣服当然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连玄龟岛主那个千年老王八都完犊子了,她臣服貌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索性,就发起了血誓。 过程比收服玄龟岛主那个老六,还要简单得多。 如此一来,五洲之地,有三洲地道都掌握在他手里了,雪妖也成了他的下属,自然没必要再为难。 李华阳也就将雪妖放了。 然后询问起关于血梅宫的事情。 雪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华阳这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原来,当年血梅宫其实也只是天霜城麾下的势力之一,作为雪洲的地道之主,雪妖与寒山冬关系也还不错,起码并无争端。 因此并不存在雪君在背后推波助澜,帮着血梅宫灭掉天霜城的事情。 血梅宫之所以能掀翻天霜城取而代之,完全是血梅宫主一次意外,获得了一枚半圣印。 此半圣印曾经是一位人道半圣临死之前,以秘法剥离自身权柄,凝结而成。 血梅宫主凭借半圣印剥夺了寒山冬原有的人道贤者权柄,反过来以半圣权柄血洗了天霜城,取而代之。 “半圣印?” “啧啧,这么说现在血梅宫主明着是人道贤者,暗里其实可以动用半圣权柄?” 李华阳有些点惊讶。 人道业位始于真人,其后为贤者、大贤者,之后才是半圣。 半圣权柄可是比人道贤者足足高了两个阶位。 其强大之处,恐怕还要比他现在三道权柄合一还要高出一筹,当然了,虽然高出一筹,但想要彻底压下他的三道权柄也不可能。 毕竟三道权柄合一,蕴生一抹世界意志雏形,比单独某道权柄已经有了本质上的不同。 单独某道权柄要磨灭他那一抹世界意志雏形,几乎不存在可能,除非高出很多,这个很多,李华阳自己预估恐怕至少要人道圣人权柄才行。 人道半圣虽高,但还差了一些。 若是长时间的正面对抗,半圣权柄反而可能被他那一抹世界意志雏形一点点的蚕食并瓦解掉。 “这点,算是属于血梅宫主的秘密了,他不可能对我泄露。” “不过,我怀疑…那枚半圣印已经不存在了。” “哦?为什么?” “血梅宫主野心勃勃,如果还掌握着半圣权柄,不可能这么多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即便不针对其他洲,起码也不会留下我。” “我对他而言,终究是个外人,也是个威胁。” 李华阳目光一亮,“有道理,不过也排除此人是个老六,故意留着你让人产生错误判断,关键时刻却能拿出半圣印来给他人致命一击!” “当然,我相信半圣印如果还在的话,恐怕也难以发挥出完整的效果,调动不了完整的半圣权柄了。” 这点李华阳颇为自信。 人道权柄随着掌握者死去,都会以零散天命的形式回归人道,不存在临死之前强行剥离凝聚权柄大印可能。 那半圣印的形成本身就犯了人道禁忌。 血梅宫主凭借半圣印掀翻了天霜城后,要说半圣印一点都没有损失,李华阳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最大的可能是,半圣印还在,但威能退化,可能只相当于大贤者的权柄了。 因此那血梅宫主才没有把握横行五洲之地,怕引来更强大的强者,干脆就留作压箱底的宝物,连雪君都不动了。 既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有任何顾忌了。 目光一闪,李华阳又隔空看了一眼寒天月,发现她距离血梅宫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干脆就留在了雪宫等着了。 顺便,准备再来一波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46/730726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