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听说了吗?” “什么?” “不是吧,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没听说吗,你消息是有多闭塞啊?” “我靠,什么就老子消息闭塞了,你都没说听说什么,怎么就知道老子不知道,何况,老子闭关了三年,今天早上才刚刚出关好吗?” “额…” 古洲,古郓城。 一座酒楼之中,两个男子大眼瞪小眼。 某修炼者被同伴气得够呛。 就烦这种啥前因后果都不说,上来就开始装逼的。 “额,好吧,我忘了你已经闭关了三年了…告诉你吧,出大事了。” “行了,少来这一套,想说啥直说。” “靠,好心遭雷劈…得了,那我就告诉你吧,听说金司考大人死了,而且可能就死在我们五洲之地!” “谁?你说谁死了?金司…金…那位金大人?” “对啊,除了万道山那位,还能是哪位金大人?” “靠,不能吧?” “传闻金大人不仅是圆满上神,还是地道九山之主,实力可比天神,怎么可能死在我们五洲之地?” “你可不要瞎说。” “不信谣不传谣,你可当心乱说惹下麻烦了…” “靠,我瞎说什么了,你当我傻啊,这种事情敢乱说的?告诉你,最近这几天都传开了,万道山的英招大人,带着高手在五洲之地到处寻找线索,发誓要将杀死金大人的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那修炼者听着同伴煞有介事的说辞,再看看酒楼中也有其他人在窃窃私语,在议论的似乎也是金司考被杀的事情,顿时就知道同伴所言不虚了。 正因此,他越发震惊了。 这到底是出啥事了,才闭关三年而已,怎么刚出关就听说了这么重大的变故? 他怎么有种感觉,这五洲之地马上就要天下大乱了? “可是,既然连金司考大人都被杀了,那英招大人就算找到了凶手,貌似也难以有什么作为吧?” “嘁,你知道啥啊,金司考大人何其强大,背景更是深厚无比,在咱们五洲之地谁人能杀得了他,其实就是偷袭…” “偷袭,明白了吗?” “额,这还差不多,不过敢偷袭金司考大人,对方的胆子也实在够大的,纸包不住火的,就不怕将来事情漏了,惹下滔天大祸吗?” “呵,将来?” “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得不对?” “我没说你说的不对,放在咱正常人身上,肯定有这种顾忌,有实力也不敢去偷袭金司考大人啊,可敢偷袭甚至杀死金司考大人,能是正常人吗?” “我告诉你…” 同伴特意又放低了声音。 “现在有不少人已经在说了,凶手估计是在试探万道山那位地道大佬了…” 万道山那位地道大佬? 还能有谁,不就是万炼山君吗? 传闻之中,万炼山君寿元将尽,即将步入轮回。 一旦万炼山君寿终正寝,万道山就等于是群龙无首,一些本来就跟万道山不太对付,平时又慑于万炼山君威势而不敢有动作的势力,这个时候可不敢搞小动作了? 用一位金司考的死来试探万炼山君,可不正好合适吗? 只是为了安全妥当,才故意将击杀金司考的地方放到了远离万道山的五洲之地罢了。 这一下子,不仅是刚出关的修炼者,就连其他一些刚刚听说金司考被杀的消息的人,也都秒懂了。 这特么恐怕就是一场万道山级别的势力的博弈啊。 作为五洲之地,却恐怕会因为金司考的死而遭池鱼之殃了。 不行,要跑!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一旦五洲之地真的卷入了万道山那种级别的大势力交锋中,作为五洲之地的普通修炼者,恐怕都会有突遭横祸的危险。 这么一下,酒楼里的人突然都有些慌了。 有那么点人人自危的感觉。 有些胆子小,又不想吃瓜的,更是干脆直接起身结账走人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金发碧眼面容阴翳的男子,却带着一群气势不凡威压极重的修炼者走进了酒楼。 看到那金发碧眼的男子,酒楼里顿时失了声。 不管是谁,都没有了继续议论的勇气。 反而装作啥也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客一般,自顾自地喝酒吃菜,就算偶有开口说话的,谈论的也是风月。 仿佛之前对金司考被杀的议论只是一场错觉,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暗里,却是慌得一匹。 “英招啊…” “竟然是万道山的英招来了,玛德,怎么会这么巧,他该不会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吧?” 谁也没想到,英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带人到来。 慌张的同时,也恰恰说明了传言非虚。 万道山的金司考确实死在了五洲之地,英招带人来到古洲,恐怕也是为了查找幕后凶手。 查凶手查到古洲来了,那不就是冲着北玄宫吗? 在五洲之地,谁特么不知道,五洲之中以古洲最强,北玄宫更是古洲当之无愧的王者。 北玄宫宫主纪天寿,巅峰上神,人道贤者,综合实力堪比天神! 与被杀的金司考相比,恐怕也只是略逊一筹。 要说五洲之地,有谁能够靠着偷袭击杀掉金司考,北玄宫宫主纪天寿,恐怕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英招的到来,恐怕也就是冲着北玄宫来的。 这一旦打起来,古洲还能好? 酒楼里的酒客更慌了,好几个人直接放下酒杯,就要结账离开。 突然—— 又是一阵人影晃动。 一位看起来意气风发的青年,也带着一群穿着蓝色长衣,胸口绣有北玄宫字样的人匆匆走进了酒楼。 北玄宫少主纪无双! 众人骇然,纪无双居然来了? 这下真的不好了,猜测要成真了吧? 纪无双神色疲惫透着焦急,走进酒楼后,完全无视了酒楼里的人,直接奔着英招而去。 “北玄宫纪无双拜见英招大人!” “在下代表北玄宫以及古洲欢迎英招大人莅临,请英招大人到北玄宫歇息,家父已经在宫中备下了薄酒,还望英招大人赏脸。” 说完,纪无双便紧张地看着英招,生怕英招拒绝。 英招脸色更加阴翳了。 “明知道本座莅临,却只让你一个小崽子前来见我,现在纪天寿架子这么大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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