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武感受到自己身上瞬间多出来的地道天命,顿时便惊呆了。 满脸不敢置信。 满脸狂喜。 他怎么也没想到,金衣男子这么一闹,竟然便宜了他。 竟是白白让他获得了足足一千六百多份地道天命,凭空成为了一尊罕见人族地道九山之主。 这可不仅仅是凭空多出来了一截寿元,还斩获了一份过往想都不敢想的权柄啊! 更妙的是,他所修之规则,几乎都出于地道。 获得了地道九山之主的业位,地道天命加持之下,让他对自身所修炼的规则,悟性暴涨。 不止之后修炼速度会加快,可能还会让他领悟到更多的规则。 这机缘…简直太大了。 真的是不可思议。 盘武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整个人飘飘忽忽的… 都忘了向李华阳道谢了。 直到李华阳走了过来。 “以后你就是地道九山之主了,你可以放心,刚才的事情都已经让我借用世界意志之力屏蔽掉了。” “就算你站在万炼山君面前,他也不会知道你的地道权柄来自于他的手下。” 盘武猛地回过神来。 急忙跪了下去,激动地对着李华阳磕起了头。 “大人,提携之恩,属下铭感五内,此生此世,绝不敢忘大人之恩!” 看着盘武那双眼睛里涌现出来的发自肺腑的感激,李华阳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可以直接收服金衣男子。 只要逼迫金衣男子以地道名义起誓,金衣男子一样也会臣服于他。 只是再怎么起誓,心中的不服都会存在。 何况,那是万炼山君的手下,哪里有自己的手下用得舒心? “起来吧!” “以后你就待在炎洲,暗中照应夏华镖局!” “是,谨遵大人之命!” 凭空获得了一份地道权柄,而且还是九山之主的权柄,多少人盼都盼不来,而他轻易得到了,却还不用付出代价。 仅仅只是帮李华阳照应夏华镖局而已。 这不就跟白来的好处吗? 果然,真的是跟对人了啊,这不比起木神宫强百倍啊? 就这么一瞬间,盘武心中对那木神宫是彻底再无半点留恋。 “还有你们!” “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尽快将夏华镖局拓展开,有什么麻烦可以找盘武,也可以去铜山找龙脉之灵…噢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一句。” “炎君已经被我宰了,现在龙脉之灵才是炎洲的地道之主。” “有他们两个庇护,我想应该没什么再令你们顾虑的了吧?” 褚林天六人顿时震惊万分。 炎君噶了?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大人搞掉了? 还换成了龙脉之灵地道镇封炎洲? 真的是…不可思议啊。 若不是说这话的是李华阳,他们恐怕都要怀疑李华阳是不是在吹牛逼了。 搞掉一位地道九山之主,还夺走他的封地…一般人听着恐怕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在李华阳这,就仿佛不是事,顺手而为罢了。 真是让人细思极恐啊。 要照这么下去,怕是再过个百八十年的,这整个万古灵域怕是大半的手执权柄之辈,都要被李华阳的手下取而代之吧? 到那时候整个万古灵域,岂不是都要改姓李了? 整个万古灵域,岂不是都要成为李华阳的后花园了? 想想都可怕。 不过,褚林天六人才不管这些,整个万古灵域改姓李更好,那样他们这些最早跟随李华阳的人,才能获得更大的好处。 到时候身上这份人道真人权柄,怎么也得往上提一提吧? 盘武只是出手对付了陆青修而已,直接成了地道九山之主了,那他们竭尽全力帮李华阳拓展夏华镖局,怎么着也得是个人道大贤者吧? 干了! 跟着大人有肉吃,无论如何也要抱紧大人这条擎天之腿! 李华阳看着褚林天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好像想到了什么美事似的还变得特别的亢奋。 也懒得叫醒他们。 一挥衣袖,人便踏空消失了。 而在此时。 距离五洲之地足有数十万里之外的万道山中,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哦不,那几乎都快成为一座小城了。 一间密室里,面容枯槁,浑身时不时散发出一丝秽气的万炼山君,忽然睁开了双眸。 眼神中飞速地闪过一抹厉色。 “金司考死了? “怎么可能?” “只是调查一下北荒消失的事情而已,怎么会突然死掉?” “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biqubao.com “以金司考的实力,圆满的上神境修为,地道九山之主的权柄,可媲美天神…竟然还被杀掉了?” 万炼山君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都想不通是什么人出手捣鬼。 便下令传召了自己的另一位心腹手下英招! 英招乃是妖兽出身,凭着圆满的上神境修为逆转形态化为人形,金发碧眼,看起来就是一位表情有些阴翳的中年男子。 “大人,这么急传召属下,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即便万炼山君已经寿元将近,身上那种天人五衰降临的气息越来越明显,英招还是不敢对万炼山君有丝毫的不敬。 不仅是因为他以地道名义效忠了万炼山君,无法反叛。 就算能。 一位拥有着天神境修为,还掌握着百山之主权柄的人,也不是他能够触怒的。 一旦万炼山君发怒,绝对能够赶在天人五衰彻底降临之前将他镇杀。 “金司考去了什么地方?” “额,北荒啊,不是大人您说北荒奇异消失,连您也感觉不到北荒的存在了,才让金司考去一探究竟的吗?” “难不成出了什么事了?” 英招有些纳闷,但也很敏感,心中有了一丝不太妙的感觉。 “金司考死了!!” “死之前,没来得及传回任何一丝信息,恐怕是被人在极短的时间里一击必杀了。” “事关北荒,英招,你马上带人去一趟。” “多挑一些高手,查探清楚,看看北荒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遵命…” “还有不管是谁杀了金司考,也要给我查清楚,有消息第一时间给我传回来,我要尽快掌握事情的始末。” “否则,圣人降怒,任何热都无法承受!” “是!” 英招神色一凛,立即领命而去。 万炼山君看着他离去后,却仍旧眼皮跳个不停,始终感觉有一种浓浓的不安萦绕在心头上,让他异常的烦躁。 “玛德,希望不要与北荒有关啊…” “我这都寿元将尽了,就等着熬过这段时间便入轮回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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