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褚林天他们的问题。 只是微微一笑。 自顾自地说道:“我想,你们六人之所以聚集在一起,应该是在商量怎么应对北玄宫那位少主纪无双吧?” “你什么意思?” “呵呵…不用否认,事实上我可以理解。” “你们毕竟才是炎洲土生土长的人,而且你们还都是人道真人,算起来还是纪无双的前辈,你们都没能镇封炎洲,凭什么让纪无双一个古洲人来镇封炎洲?” “换成是我,我也不服气!” 青衣人看了他们一眼,又道:“然而事实上,不服气也没办法,在北玄宫面前你们确实少了三分底气。” “甭管你们服不服,这世界终究是需要讲实力的!” “想想,你们要是实力够强,纪无双敢放话要人道镇封炎洲吗,北玄宫敢如此目中无人吗?” 褚林天六人相视一眼。 表情忽然松弛了下来。 “行了,道理我们都懂,而你堂堂上神强者,不远万里从木洲赶来,该不会只是为了为我们掰扯这些吧?” “你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青衣人笑了:“好,痛快,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我叫陆青修,来自木洲木神宫,乃木神座下八大护法之一。” “今天专门来见你们,就是想邀请你们加入木神宫的。” “木神宫?不好意思,我们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势力,木洲貌似乎也没有这个势力吧?” 褚林天皱眉道。 六人暗中交流了一番,也着实没听说过木神宫这个势力。 这个木洲,其实就是四大家族在统领一切。 这四大家族各自都有人道真人存在,然而四大家族却是罕见的和睦,轮流人道镇封木洲,将木洲人道权柄牢牢地掌握在手里。 背后还与木洲的地道九山之主木君关系极好。 面对木洲,就连野心勃勃的北玄宫也着实找不到合适的介入办法。 突然冒出一个木神宫,随便派出一个八大护法之一的高手,竟然就是上神境高手,这木神宫得多离谱? 木洲四大家族都是瞎子不成吗? 眼皮底下有这么一支强悍的势力却从不知情,一点消息都没流露出来? 他们感觉这个陆青修说的不是实话。 “诸位,木神宫一直都存在,只不过一直隐世不出而已…” 陆青修看出了他们的怀疑,却也不着急,而是耐心地解释起来。 褚林天六人听后,才明白过来。 按照陆青修所言,木神宫是一个早就在木洲存在了上万年的势力,只不过一直不与人争夺权柄,一心只专注自身的修炼,因此才不为人所知。 哪怕是木洲现有的掌握权柄的四大家族,其实也不知道木神宫的存在。 然而隐世多年的木神宫,最近换上了一位新的宫主,觉得木神宫一直这么隐世下去对木神宫的发展相当不利。 尤其是资源这一块。 随着木神宫的实力不断见长,高手增多,木神宫原来掌握的资源已经有些赶不上了,无法继续满足木神宫的发展。 因此,新任的木神宫宫主决定让木神宫走出来。 既然要走出来,势必是要掌握一些权柄的,否则,怎配得上木神宫那强横的实力? 但上万年来,木神宫只专注自身的规则修炼,天命、业位、权柄一概不理,自身却是没有掌握任何权柄的。 而权柄这东西,也不是短时间内想要就能有的。 于是—— 木神宫便想到了一种办法,招揽一些已经拥有权柄的人加入木神宫。 经过木神宫的暗中调查。 五洲之地中,只有炎洲是最合适的。 因为只有炎洲是拥有六位人道真人却始终没能人道镇封炎洲的,最关键的是,炎洲还面临着被来自北玄宫少主纪无双人道镇封的威胁。 “诸位,你们虽然是人道真人,都掌握权柄,但想必你们也都清楚,权柄这种东西始终都是外物,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如果你们都是大神,甚至是上神…再加上一点人道权柄的辅助,我想借那纪无双几个胆子也不敢来炎洲虎口夺食吧?” “我们木神宫怀有诚意,只要你们加入木神宫,我保证,十年之内你们都能在木神宫的资源辅助下全部晋升大神境!” “若是你们能再为木神宫建立一些功勋,五百年内让你们晋升上神境,也绝对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在你们修为提升起来之前,北玄宫对你们的威胁,我木神宫也可以帮你们挡着,绝不至于让北玄宫夺走炎洲权柄!” “当然了…” “足够的好处需要足够的代价付出,在你们加入木神宫的同时,我也希望你们六人能各自分出一点天命,助我木神宫成就一位人道真人。” “一百份人道天命便可成就一尊人道真人,你们有六个人,一人分出二十份人道天命就稳稳的了,对你们而言虽然有些损失,但与收获想比,绝对是值得的,不是吗?” 好家伙! 真的是好家伙! 听到这,褚林天六人顿时都明白过来了。 这木神宫招揽他们加入是假,趁火打劫却是真的,而且这帮人比北玄宫更狠,直接将主意打到了他们的人道天命上了。 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简直就是将他们当成傻子在糊弄。 画个大饼,就想让他们贡献出人到天命,还要他们心存感激…贡献你妹啊! 一人分出二十份天命看似没啥,还不到他们各自的人道天命的十分之一,可问题是,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口子,后续就不只是二十份人道天命那么简单了。 而是今天要你贡献一点,明天再贡献一点,每次都一点点… 不用多久,他们身上那点两百多份的人到天命,就得彻底被木神宫薅羊毛似的薅得一干二净。 到最后,木神宫可就不止获得了一位人道真人了,而是一位人道贤者! 至于后续不同意? 开玩笑,都加入了木神宫了,还能由得他们愿不愿意吗? 人木神宫敢想出这种办法薅羊毛,就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乖乖就范。 这狗…的木神宫,跟北玄宫一个样。 前狼后虎,吃定他们了啊! 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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