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阳想了想。 随手一拨弄,一抹玄光闪烁,先前从贺罗山身上剥夺下来的人道权柄,便悉数还回了贺罗山。 正满心惶恐担心受到元灵圣者镇杀的他,忽然感觉身上人道天命迅速复苏,重新恢复了人道真人业位,顿时呆住了,而后满面狂喜。 对着李华阳便拼命地磕头感谢起来。 对于李华阳这份随手能剥夺自己权柄又能重新还回来的神奇手段,他是真的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权柄还你,你也不用担心你在这里说的话会被元灵圣者听到,圣人之威或许强横,但隔空百万里,他还搞不定世界意志!” “什么,世界意志…?” 贺罗山简直要被李华阳的话吓出胆汁来了。 这怎么还跟世界意志牵扯上了? 这东西不应该只是仅存于远古传说之中吗? “你没听错!” “我的北荒有世界意志庇护,哪怕是人王,也难以随意刺探,所以我提醒你,你离开北荒之后最好不要乱说,要不然让那元灵圣者知道了,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李华阳的话音淡淡地落下。 贺罗山便觉脑袋一阵阵轰鸣,跟九天惊雷轰似的。 抬起头来,看着神色平淡的李华阳,眼神里除了敬畏之外,还多出了一抹狂热。 没有错,就是狂热! 此时,在贺罗山眼中,李华阳不仅强大,而且还是个神人。 世界意志这种存在,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别说他了,就连元灵圣者那种层次的大佬恐怕都没资格接触到。 但这北荒竟然能得世界意志庇护? 谁高谁低,还不就一眼分明吗? 至于李华阳是不是吹牛,他根本不用考虑。 要编瞎话,谁特么会扯出世界意志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其次。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像元灵圣者那种层次的大佬,掌握了太高的权柄,其名字一般人是无法轻易提起的,否则必被其感应到。 这也是不少人对北荒之事心中有数,却不敢多提的缘故。 谁都害怕自己上一秒提起元灵圣者这四个字,下一秒就被元灵圣者直接镇杀了。 但从刚才到现在,他们提起多少次了? 元灵圣者可曾有半点反应? 丝毫都没有啊。 就凭这一点,他贺罗山就愿意相信北荒真有了不起的力量遮挡了元灵圣者的感知。 既然北荒有世界意志庇护,那北荒之主李华阳未来肯定也不可限量,作为炎洲一介小小的人道真人,若能投靠其麾下,岂不是发达了? 不过,贺罗山还没来得及表一下忠心。 李华阳已经再度开口询问起了元灵圣者针对北荒的原因。 贺罗山这会儿,已经彻底没了顾忌。 反正在北荒,他无论说什么,元灵圣者也不会知道,还怕毛啊? “这件事…我所知有限,仅听过一些传闻,而且传闻中也没有提到元灵圣者的名字…所以,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尽管说,是真是假,不需要你负责。” “是…” 贺罗山谄媚地笑道:“大人,我听说原来九大圣地之一的九天道宗,曾经收了一位女弟子。” “据说这位女弟子,不仅容颜绝世,更有无双天赋,年仅十八岁就以轮回规则修成普神境,更获得了地道山主业位。” “因此该女弟子得到了九天道宗极大的重视,被封为九天道宗的圣女,受到了九天道宗无数弟子追捧。” “然而,消息传到了元灵圣宫之中,却也引起了某圣人子孙的注意,下决心要将该圣女娶回元灵圣宫。” “结果遭到了九天道宗的拒绝!” “元灵圣宫勃然大怒,认为受到了九天道宗的侮辱…” “于是,不久之后,便发生了幽魔之患,九天道宗被灭门,北荒被封禁…” 李华阳眉头挑得老高。 “你是说,元灵圣宫针对北荒的原因,就是因为一个女人?” “因为九天道宗拒绝了将圣女嫁入元灵圣宫?” “就算是如此,这跟北荒有什么关系?” “额…” 贺罗山讪笑道:“大人,据说那位圣女的家乡就在北荒,而她也是随着父母离开北荒后才拜入九天道宗的…” “草!” 李华阳这下就明白了,这特么就是得不到便要毁去的逻辑,而元灵圣宫的逻辑更霸道,不仅要回去圣女本人,还要灭掉她所在的宗派,连其家乡都成了违禁之地。 李华阳感觉自己够霸道的了。 但跟元灵圣宫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啊。 “我算是有些明白了。” “但问题是,九天道宗不是号称万古灵域九大圣地之一,主宰灵域北境吗,竟然扛不住一个元灵圣宫?” “那元灵圣宫还没资格这么只手遮天吧?” “连个圣人都扛不住,九天道宗又凭什么称作九大圣地?” 贺罗山:“……” 他真想问问李华阳,是不是对灵域太缺乏了解了? 这种问题,但凡在灵域中稍微有点地位,都能一清二楚好吧? 不过,一想到之前的北荒一直处于封禁之中,与灵域完全没有流通,李华阳又是从北荒崛起的,对灵域缺少一些了解,也就理解了。 “大人,九天道宗确实是九大圣地之一,但九大圣地仅仅只是普通修炼者眼中的圣地而已!” “在灵域之中,真正决定万千生灵生死的还是诸王殿,九代人皇之后,人皇大位出现了空缺,人皇殿隐去,消失无踪,诸王殿便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诸王高高在上,俯瞰人间,又岂会轻易介入人间事?” “所以真正站在巅峰管控天下的,其实还是那些圣殿圣宫…” “九天道宗,虽然号称九大圣地之一,本身其实也就只有一尊人道半圣庇护而已,而那位人道半圣,面对真正的圣殿,圣宫,也只能俯首帖耳!” “不巧,元灵圣宫的位置也在北境之中,元灵圣宫要对付九天道宗,除非有其他圣人愿意出面力保,否则九天道宗根本不可能抵抗。”biqubao.com “然而北境虽然也有其他圣宫,也有其他人道圣人,可谁又愿意为了一个九天道宗去得罪元灵圣者呢?” “就算愿意,恐怕也会有其他圣人阻止。” “传闻之中,圣位比拼,影响太大,一不小心便会引起人道动荡,也是诸王所不允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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